问题:边界村落治理承压,传统模式难以精细应对 席胡村位于章丘区沿黄区域西部边界,由两个自然村合并而成;受区位偏远、产业基础薄弱等因素影响,村庄发展动力不足;合并后治理链条变长、利益诉求更为多元,群众参与渠道不够顺畅。环境整治、公共事务推进和重点项目建设等任务叠加,矛盾纠纷更容易基层集中。过去以“大网格”覆盖全村的治理方式,存在触角不够细、响应不够快等问题,难以适应精细化治理以及群众高频、多样的服务需求。 原因:治理颗粒度不足与信任资源未有效转化并存 一上——“一村一网格”范围过大——信息采集、矛盾排查、诉求反馈存“时空距离”,小问题容易拖成大矛盾;另一上,农村熟人社会原本具有的威望、信誉和公议传统,缺少制度化承载时难以转化为稳定的治理合力。另外,重大工程推进期间,土地边界、施工影响、利益协调等问题增多,更考验基层治理的前置发现和柔性化解能力。 影响:治理下沉到胡同,“小切口”带来“大变化” 在街道党工委指导下,席胡村将机制创新作为突破口,以党建引领为主线,把治理重心下移到群众日常交往最密切的胡同单元。村里将全村划分为22个胡同微网格,配备胡同长及微网格力量,形成常态走访、日常排查、就近处置的工作格局。实践表明,治理单元越小,问题越容易被发现、被回应、被解决;群众参与公共事务的积极性和对村级治理的认可度随之提升,公共秩序和人居环境改善也有了更稳定的社会基础。 对策:以“胡同长制”串联组织体系,形成闭环治理链条 一是夯实组织保障,强化“头雁”带动与队伍支撑。村党组织优化班子结构,重点选配群众基础好、服务能力强的党员干部担任关键岗位,并整合驻村力量、党建联络等资源,为制度运行提供支撑。同时,通过制度规范、承诺履职和作风建设提升村级干部队伍能力,并吸纳有担当、有能力的青年力量充实党员队伍,增强基层组织凝聚力与执行力。 二是选优配强“胡同长”,把“熟人社会”优势转化为治理优势。席胡村突出群众公认、德望兼备的标准,鼓励退休干部、老党员等热心公益、办事公道的人员担任胡同长,使其在矛盾调处、政策宣传、民意沟通中起到“近、信、服众”作用,提高治理效率与亲和力。 三是完善处置链条,构建“上报—协调—支撑”的闭环机制。村里建立胡同长前端发现上报、微网格力量就地协调、村级调委会和法律顾问提供专业支撑的流程,推动矛盾化解由“事后处置”转向“前端吸附”。对历史遗留纠纷和利益敏感事项,坚持依法依规、讲理讲情,通过多方联动、持续沟通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防止矛盾外溢升级。 四是推进“三治融合”,用制度与风尚共同稳固治理成效。村庄持续完善村规民约和调解机制,推动自治、法治、德治相互支撑:以议事协商拓宽群众参与,以法律顾问提升专业化水平,以道德评议、文明评选引导新风尚,使“依规办事、依法协商、以公序良俗促和解”成为共识。 五是强化文化引领,培育治理的内生动力。依托村民议事会、道德评议会等平台,胡同长带头推动移风易俗、倡导文明风尚,并参与乡村文化挖掘与公共文化建设,增强村庄共同记忆与身份认同,推动基层治理从“管得住”转向“更自觉”,从“办成事”延伸到“聚人心”。 前景:以微网格提升治理韧性,为乡村全面振兴增添支撑 随着交通基础设施完善、重点项目持续推进和城乡要素流动加快,乡村治理将面对更多新议题、新需求。席胡村的探索表明,把治理力量沉到最小单元,把问题化解在最前端,把服务送到最末梢,有助于提升基层治理的韧性与可持续性。下一步,如能在数字化辅助、公共服务协同、矛盾预警机制等继续深化,并与产业发展、环境提升、公共文化建设形成合力,“胡同长制”有望从“能用”走向“更好用”,为更多村庄提供可借鉴的基层治理样本。
从“管理真空”到“治理闭环”——席胡村的实践表明——乡村振兴既需要宏观政策引导,也离不开微观机制创新;当治理单元与生活单元更好重合、制度设计与地域文化相互契合,“小胡同”同样能做出基层善治的“大文章”,为同类地区破解“合并村综合征”提供可复制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