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写《活着》的意义,是把“忍受”变成“无负今日”。一上课他就把“活着”二字

余华写《活着》的意义,是把“忍受”变成“无负今日”。 一上课他就把“活着”二字写在黑板上,阳光斜照,眼睛里闪着光,学生们可能没发现,这一写就让这本书跑了三十多年。 对余华来说,“活着”不是喊口号,而是抓得住的现在。只要把每个当下过好,就算没辜负今天。 有一回,在北京西城区八平米的小屋,冰箱洗衣机电视机挤得满满当当。朋友来了还得挪挪桌椅写稿子。就是在这种忙碌里,他一个月就写了三四万字,把解放前的那段一口气写完。 有时候灵感就像在半梦半醒间冒出来的。余华说,“活着”这个名字就像个开关,一按就通电了。 写作有时候也像拧水龙头一样。要不断试水温、换接头,开关总会露出来的。解放前写顺了之后,他不知道解放后该怎么下笔,干脆先写了一段引子。写完之后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顺溜。 他把人物当作活生生的人看待而不是符号。 早期余华习惯把人物当棋子摆布。后来换成第一人称叙述后,福贵自己开口讲故事了,读者才听到他说有一头老牛、一个家就很幸福。旁观者只看到苦难,但福贵却把苦熬成了甜。 传统悲剧像麦克白和安娜·卡列尼娜结局总是很悲怆;而福贵牵着老牛回家却很乐观。 余华说善良的人有恐惧感其实是敬畏生命的表现;流氓杀人犯无惧无悔看似勇敢却少了敬畏的缓冲垫。 过去是镜子,将来是未知数。 梁启超写“无负今日”的前提是他过去做得好;我们今天写“无负今日”的前提是此刻还能抓住现在。 遇到瓶颈别怕那是命运在拍肩——迎上去才配得上“无负今日”。 有时候写作是被素材驯化的过程。写完《活着》后他学会先问人物怎么走再问作者怎么导;尊重他们故事才活;人物活了作者也活了。 意大利文版后记里有一句评价说这是一本关于死亡的书却教会我们如何不死翻译成中文就是承认死亡存在才能把每一天当成礼物拆开。 给正在写作或者生活的人一句建议:过去做得好才配谈“无负今日”;现在做得好才配谈“不负将来”。把每一个当下攥紧别让它从指缝漏完你就活出了自己的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