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下午2点17分，北京三里屯一家咖啡馆里，52岁的网络作家董江波把茶杯轻轻放在《星辰变》手稿旁。他正和记者讨论AI写作是否真能让人暴富。窗外玉兰花飘落，手机上的热搜显示着“AI写作48小时生成500万字长篇小说”的新闻。董江波抿了一口茶，对AI写作的热点话题表达了他的看法。他说：“文字有温度，机器写不出你初恋时手心的汗。” 有人给董江波发私信，问他是否愿意尝试用AI写小说以获得月入过万的收入。董江波笑着摇头回应：“孩子，我不能接受这个建议。” 他解释说，AI虽然能快速生成大量文字，但缺乏人情味。这个观点也得到了南京大学苗怀明教授的支持。苗怀明教授测试AI写作后表示：“句子通顺，但全是套话，缺少锅气。” 技术宣称某平台的AI Agent可以“一键生成1万至500万字小说”，48小时内调用近5000次模型。然而现实中试用过的董江波发现，AI生成的内容存在角色名混乱、情节雷同等问题。例如，一个角色前文叫“林风”，后文变成“林峰”，情节也都是“退婚-重生-系统”这类套路。 番茄小说网2月公告处理了855个滥用AI账号。编辑也透露，投稿邮箱中有两三成稿件带有AI痕迹。这些稿件往往学术腔浓、生僻词堆砌，让人感觉像是文字流水线的产物。董江波翻开投稿本展示了一段用红笔圈出的话：“‘月光如水银泻地’——水银有毒，谁敢用这个比喻？” 他认为AI不懂人间烟火。为了证明文学需要“人味儿”，董江波分享了一些老作家保留的“手写温度”。他的书桌抽屉里保存着读者的手写信件。一位读者写道：“您写女主哭时睫毛颤的样子，让我想起妈妈。” 他坚持用钢笔写初稿，认为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能激发灵感。 采访中接到电话的他还耐心指导年轻作者修改句子。他告诉对方：“把‘他很难过’改成‘他攥着车票，指甲掐进掌心’——痛要长在细节里。”董江波引用莫言老师的话表达观点：“作家的思维瞬息万变，这是AI难以超越的。” 他认为AI可以作为助手使用来润色段落、校对错字或者生成灵感关键词。例如整理唐代服饰资料时可以用AI辅助工作。但关键部分仍需人来完成：搭建框架、注入情感和铸造灵魂。好故事是血泪熬出来的。他在写《暗夜行者》时曾在派出所蹲点三个月进行采风工作。他还建议保留创作痕迹以应对版权纠纷。 行业也在发生积极变化：95后作者小杨组建了“人机协作小组”，AI负责列大纲三人围坐打磨情感线；某平台新增“原创度检测”功能并要求标注“AI辅助创作”需作者声明；董江波在写作课上对学生强调练好基本功很重要。 上周有位姑娘哭着找他求助说用AI写了20万字被退稿了。董江波带她重读《平凡的世界》，告诉她创作是心与心的对话。路遥为了写孙少平吃黑馍的情节自己啃了三个月高粱饼。 暮色漫进窗棂时董江波喝完了最后一口茶起身准备离开。钢笔从稿纸上滑落下来墨迹在“人”字上洇开一朵花。“记住机器能生成500万字但生成不了你写‘妈妈’时眼眶突然的发热。”这就是他想传达给所有文字工作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