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消费潜力尚未充分释放,部分领域仍有“看不见的门槛”;在扩内需、促循环的背景下,一些地区和行业仍存在影响消费便利度和市场活力的限制性做法,主要表现为准入条件叠加、区域壁垒更隐蔽、审批环节繁复、标准规则衔接不畅等。新业态新模式不断发展过程中,也可能遇到“重管理、轻服务”的倾向,导致供给创新与消费需求对接不顺,影响居民消费意愿和企业投资预期。 原因——制度性障碍与治理惯性叠加,行政、技术与市场因素交织。业内人士认为,不合理限制大体可分为三类:其一是行政性限制,如重复审批、过度许可、部门规则不一致;其二是技术性限制,如数据流通受阻、平台互联互通不足、标准体系不兼容形成的“技术壁垒”;其三是市场性限制,包括地方保护、排他性安排等,削弱公平竞争。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部分地区对风险防控与促进发展之间的把握不够精准,加之治理方式的惯性和部门职责边界带来的协调成本,使一些本可通过事中事后监管解决的问题被前置为门槛,从而抬高交易成本。 影响——既关系民生体验,也影响产业升级与宏观增长动能。对消费者而言,限制性措施容易压缩选择空间,增加时间成本和信息成本,降低消费便利度;对经营主体而言,制度性交易成本上升会抑制创新投入,尤其对中小微企业和新业态企业更为不利;对宏观层面而言,服务消费潜力难以充分释放,内需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过程中,若区域分割与隐性门槛未能有效清理,将影响资源要素顺畅流动,削弱市场配置效率。 对策——以法规政策协同发力,清单化、台账化推动“能放则放、该管管住”。近期多地动作频繁,发出以制度优化改善消费环境的信号。贵州省毕节市施行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以地方性法规明确不得另行或变相制定具有市场准入性质的负面清单,意在从源头遏制“层层加码”。江苏省常州市提出到2026年从严清理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政策措施,强调以统一规则破除隐性壁垒。重庆围绕深入清理消费领域限制性举措、持续扩大消费推出措施,意在通过制度“松绑”激活市场。海南聚焦服务消费、新型消费等领域公开征集限制性情况,体现以问题导向和社会参与提升治理精准度。 业内建议,清理工作应突出三点:一是把握安全与开放的边界。对低空飞行、数据流通、医疗健康等领域,应在守住安全、隐私与合规底线的前提下,优化流程、减少不必要许可,提升监管的专业化和数字化水平。二是统筹短期见效与长期机制。对明显阻碍创新、缺乏法律依据的限制要及时纠偏;对涉及生态环保、公共安全等领域的措施,要坚持分类施策、设置过渡期,避免“一放就乱、一管就死”。三是强化跨部门、跨区域协同。针对涉及多部门管理的新消费场景,需建立会商机制和统一规则,减少“多头管理、标准打架”,以更低制度成本换取更高市场效率。 前景——从“清理限制”走向“优化供给”,以更高质量消费带动更高质量发展。随着各地以清单管理、信用监管、综合执法协同等方式持续推进政策清理,消费领域的制度性摩擦有望减少,服务消费、新型消费和绿色消费的潜力将进一步释放。另外,清理限制并非简单做“减法”,而是以规则统一、监管升级和信用体系建设为支撑的治理能力提升。下一步,若能在更大范围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经验,推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与扩大内需政策同向发力,将更有利于稳预期、强信心,促进消费与产业升级相互带动、形成良性循环。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背景下,清理消费限制已不再是单一的市场管理议题,而是系统性的制度优化工程;这场涉及深层利益调整的改革,既需要破除“玻璃门”的决心,也考验精细治理的能力。随着更多地区推进制度型开放探索,中国消费市场有望在规范与活力的平衡中,走出一条更具韧性的内需扩张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