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叫崔东山,文圣的徒弟,跟着陈平安在落魄山混。

这小子叫崔东山,文圣的徒弟,跟着陈平安在落魄山混。最早出场那是真狠,张嘴就说:“进门先喊人,入庙先拜神。”不过这不是客套话,他是拿来当毒舌的。骊珠洞天那次宴席,他站在大水府中间一喊:“实不相瞒,在座各位都是蝼蚊。”把一群大高手骂得脸都绿了。这小孩嘴臭得很,看人都很凉薄,但偏偏是他把修真界那个“强者为尊”的虚伪面具给撕开了。 说到身世就挺惨。他本来是崔这个大户人家的少年分身,神魂被硬生生剥离开本尊,打娘胎里就带着“国师继承人”的枷锁。后来在骊珠洞天那边他跟齐静春的陨落也脱不开关系,那时候他把天下当棋盘下棋,算计众生。结果文圣老秀才出手狠得很,用雷霆手段断了他和崔的联系,把修为废了,还逼着他拜陈平安当师傅。 一开始陈平安挺瞧不上这个破碎本命瓷的家伙。现在天天罚他读书当学生,崔东山表面上对他溜须拍马,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反过手来拿捏这个“凡俗先生”。但后来陈平安说了一句:“我现在还没答案,学生随便问。” 这句话一下子扎进了崔东山最柔软的地方——终于有人愿意好好听他说话了。那一刻他眼眶都红了,心里那道算计了很多年的墙裂开了缝。 墙一旦开了缝就是春水长流。从那以后崔东山就把锋利的算计藏起来了,把落魄山当成新的棋盘。他只下这一盘棋——守护。陈平安不高兴的时候他放下架子去安慰;落魄山有难了他站出来谋划,哪怕被人骂成“崔的影子”或者“文圣的棋子”,真正懂他的人知道他是谁:疯疯癫癫、爱瞎琢磨、嘴巴毒得很。 但他的底色变了。《剑来》里最动人的就是看着一个满身算计的人走出了自己的光。真正的成长不是磨平了所有棱角。我们在世间撞得头破血流习惯伪装和算计的时候,崔东山告诉我们:哪怕被迫走上了黑路,也能在黑暗里长出属于自己的光。 希望我们在风雨后还敢把温柔留给世界;希望我们在棱角磨尽前都能像他那样喊出那句:“在座各位都是蝼蚊——但你们挡不住我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