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逖是潞州涉县人这事儿一直让人猜不透,眼看那百年老案又起波澜。有人直接说他不是涉县人,甚至还把锅甩给了《旧唐书》。这事儿看着像小口角,其实里头藏着地理、文献和历史研究的大道理。翻开旧书,孙逖的出生地有三条线索凑一块:《旧唐书》说他是潞州涉县的;颜真卿写的序言里提了一句他是巩县人;《新唐书》又说他是博州武水(现在山东聊城西南)的。这几个说法各说各的理,把后人搞得晕头转向。 好在宋代那本地理总志《太平寰宇记》里给了个惊喜。乐史在976年到983年这阵子编成了这部书,里面不光收了各地的旧志和碑文,还专门把人物这部分单拿出来说。在“上党人物”这一栏里,他就列了三个人:东汉的鲍永、唐朝的苗晋卿和孙逖。这份名单相当于给孙逖发了张官方身份证。 颜真卿说“巩人”,其实和《旧唐书》并不冲突。孙逖小时候跟着父亲住在河南巩县(现在叫巩义),乡邻们就随口称他为河南巩人。这在唐朝是很常见的说法,叫“寄居式籍贯”,并不代表他就不是老家的人。 要是光看《旧唐书》和《太平寰宇记》,它们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潞州涉县。这说明那个地方才是核心籍贯。颜真卿的随笔更多是在说孙逖当时的生活轨迹,两者并不矛盾。只要把这些材料放一块看,就能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孙逖就是潞州涉县人。 《唐诗大辞典》(修订本)把这些线索理了一遍:他是696年生的,761年走的。籍贯是潞州涉县(现在河北涉县),郡望是博州武水(山东聊城西南)。小时候搬到了巩县住,所以也被叫做河南巩人。这条脉络把行政归属、郡望和他的人生经历串了起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并列说法全给排除了。 我顺便给你抄一段《太平寰宇记》里的话:(上党郡)人物里面有个东汉的鲍永是屯留人;唐朝的苗晋卿是壶关人;(唐朝)的孙逖是涉县人。十五岁的时候去见崔日用(当时的高官),人家让他写个什么土大火炉赋,他拿起笔来一下子就写好了。后来官拜中书舍人。孙逖觉得自己进了皇宫工作了,可父亲还只是个县太爷,就给唐玄宗上表说要把自己的官职降一级给父亲当。玄宗很欣赏他这种孝心。 不管是《旧唐书》还是《太平寰宇记》,这些史料一层摞一层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潞州涉县。要是再有人拿什么“孤证”或者“偶然引用”来质疑它,那就是不懂史源学的规矩了。官方编的大书权威性肯定比私人写的碑文或者诗文序文高多了。咱们现在就不用再为谁对谁错脸红脖子粗地吵了;就让文献自己说话吧——孙逖就是潞州涉县人,这事儿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