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被封控在家,只能在不足十平米的阳台拍鸟。不过镜头虽小,还是能把那些平时容易忽略的小鸟装进画面里。 你看棕背伯劳长得就像个“屠夫”,嘴尖带钩,尾巴散开像把镰刀。灰头鹀就很萌了,把脑袋藏在灰扑扑的羽冠里,看着像刚下班的青头职员。一凶一萌加起来,正好说明了城市生态既锋利又温柔。 把镜头抬高一点,你会看见北红尾鸲那亮蓝色的尾巴在灰扑扑的背景里闪着光。还有树鹨在用细嘴剔虫屑,尾巴支在地上,像个低头画图的木匠。 白头鹎几乎是中国南方城市的原住民了,头顶那一撮白毛在灰暗的背景里特别显眼。珠颈斑鸠脖子上的斑纹就像随身携带的星图,一飞起来就洒下碎光。这两张照片并排放着,一个轻盈灵动,一个从容笃定。 阳台最外侧的支架上站着雄性鹊鸲,羽毛黑白分明。远处还有只环颈雉雄鸟在溜达,七彩尾羽在暮色里泛着金属光泽。鹊鸲像个街角的小丑,环颈雉就是荒野的王子。 拍了这么多照片我才发现主角全是些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它们不需要滤镜或宏大叙事,只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一阵风就能展现不凡。下次被困在钢筋森林里的时候抬头看看吧——也许下一秒就会有一只伯劳或斑鸠替你点亮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