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那天,从天亮到天黑,满是浓浓的年味。

初一那天,从天亮到天黑,满是浓浓的年味。刘婆婆、孔子、王伯还有这几位都是我要讲的人。 天还没亮,刘婆婆就把我叫醒了,不是靠闹钟,是把面粉香飘进了我的梦里。她轻轻推开门,门就“吱呀”响起来。灶膛里还有余火,窗花红得发亮,空气里全是甜香。我的睡意是被奶奶的温度和面粉香裹走的。 穿新衣服的时候要站着穿,这样才可以步步高升。系裤带不能打结,要绕个活扣,盼着顺顺利利。年夜饭的鱼留着初一不吃叫年年有余,鱼头要对着长辈。 拜年的时候是真跪,不是点红包。给爷爷磕头,他笑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了。给邻居王伯磕头,他塞给我一把糖。村口瞎眼的刘婆婆摸着我的脑袋说:“好娃,头磕得实,福气沉。”现在大家在电梯里见面只点头微笑,手机上还有工作消息没回。 压岁钱是装在红纸包里的,以前叫压祟钱。刘婆婆把钱用红线串起来塞进我枕头底下,说压住邪气护住童魂。现在到处都是电子红包,“888”“666”这些数字虽然喜庆,但少了那份感觉。 初一这天有很多规矩:不吃药、不扫地、不倒垃圾、不骂孩子。扫帚藏起来是怕扫走财气;垃圾等到初二倒才叫聚财;孩子摔了碗大人会抢着说碎碎平安。这些规矩虽然土气但也是对生活的尊重。 最暖的是一碗素饺子。韭菜鸡蛋馅不沾荤腥图个素净开头。全家人围着饺子锅许愿默念眼神却落在父亲眼角的细纹上。热气扑脸烫得眯眼的时候才是年味最本真的滋味。 只要孩子还问为什么初一不能扫地只要老人把压岁钱放进新衣口袋只要那碗素饺子端上来全家停筷等长辈先动第一筷——年就没走远。你今年打算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