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梦锡到郑遨:五代乱局中“不事二主”的气节抉择与文脉守护

问题:乱世政权更替下的“去就之难” 五代十国时期,政权更迭如走马灯,皇位频换、兵戈相接,洛阳等地屡遭围困易手。国家秩序动荡之时,士人处境尤为艰难:朝堂随城池兴废而易主,仕途与性命往往系于一夕之间。面对新旧政权交替,部分人选择随势转圜,以求自保;也有人坚持不事二主,或入朝直谏、或退隐山林,以不同方式守住道义底线。如何在现实压力与价值坚持之间作出选择,成为那个时代最尖锐的社会命题之一。 原因:武力政治挤压礼法秩序,学问成为最后支点 五代之乱,表面是军事割据与权力争夺,深层则是制度与伦理的断裂。长期战争使地方军镇坐大,政治运行更倚重武力与权谋,礼乐制度与官僚规范被不断削弱,士人所依凭的儒家政治理想遭遇严峻挑战。基于此,“学问”不再只是科举与文章之学,更成为自我约束与价值判断的根基。正因秩序易碎,守正者往往以学养为骨,以气节为魂,在政治旋涡中保持独立人格与是非尺度。 影响:入世直言与出世不屈,共同托举文脉延续 其一,入世守正以正风气。南唐文士常梦锡早年以文名著称,后在中书掌诏命等要职,面对权臣专断、朝政失序,仍坚持以直言纠偏。在权力结构趋于强硬的环境里,敢于与权要正面交锋,代价往往是贬谪乃至沉沦。常梦锡屡遭外放,却始终不改其志,显示出“官可去、节不可夺”的价值排序。这类入世坚守,虽难以立刻扭转时局,却为朝廷保留了制度讨论与道义批评的空间,使“言路”不至完全断绝。 其二,出世自守为社会提供精神坐标。与入世直谏相对应,隐逸亦成为一种拒绝同流的路径。郑遨早岁好学,见天下倾覆后选择远离仕途,以道士、耕读自处,多次拒绝征召与授官,坚持不以名位换取安稳。对亲情与世俗的牵绊,他处理得近乎决绝;对朋友的道义,他又能以千里相访相守,体现“情义可尽、原则不移”的分寸。其诗文关注民生疾苦,能在民间流传,说明隐士并非与世隔绝,而是在另一条轨道上维系社会良知与公共情感。 其三,两种选择形成互补。入世者以制度内的力量对抗失序,出世者以人格与作品保存精神火种。在政治高压与频繁改朝换代的背景下,这种互补使文化传承不致中断,也让社会在动荡中仍能辨识何为可贵的操守与价值。 对策:以史为鉴,重建价值共识与制度韧性 回望五代文士的选择,其现实启示在于:社会稳定不仅依赖武力与权术,更需要制度的可预期性与价值的可遵循性。其一,应强化制度约束与公共监督,减少“人治化”带来的任意性,使正直者不因敢言而必遭沉浮。其二,重视学术与教育对公共伦理的涵养功能,让“学问”不止服务功名,更承担价值塑造与社会整合。其三,倡导清正廉洁与担当作为的用人导向,为直言者提供必要的制度安全,为守正者创造可持续的公共空间。 前景:文化韧性在于守正者的接力 历史反复证明,越是动荡时期,越能检验一个社会的文化韧性。常梦锡式的入世坚守与郑遨式的出世不屈,虽路径不同,却共同指向“以道义立身”。这种立身之道并非仅为个人名节,更关系到社会对是非的基本判断与对未来秩序的信心。当价值坐标尚存,文明便不至彻底坍塌;当守正者仍被尊重,社会便有重新凝聚的可能。

五代文士的气节故事,千年之后仍能打动人心;他们的选择未必改写历史走向,却在风沙弥漫的时代留下精神火种。无论是常梦锡的刚直,还是郑遨的自守,都提醒我们:在纷繁变幻之中,总有一些价值值得坚持。这份坚持,不只是回望过去,也能为未来提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