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从“驱鬼草”变成了一种可以全身入药的植物。年初春天在四川,刚开始是有点冷,但田地边上已经全是绿色了。艾草很厉害,它长得快,茎又柔软,叶子是嫩黄色的。它吸收了阳光和雨水,使劲向上长,看起来要把整个冬天的能量都一下子释放出来。站在地头上,就是平时坐办公室的人看到了,也会被这股生气吸引,忍不住大口呼吸,把身体里的懒劲儿全抖掉。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艾草,是在一次害怕的时候。那天晚上一个人睡觉,总觉得窗外有“鬼”飘过来。就求妈妈去田里割了一束艾草回来挂在门口。这束草随着风轻轻摇摆,有股淡淡的香味,神奇的是它让我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安静下来了。后来很多年里,艾草在我心里就是个护身符,就算长大了也还是相信它能把黑暗变得温柔。 真正让艾草变得特别受欢迎的是台湾有一对夫妻把它做成了面条。纪录片里那些碧绿晶莹的艾草面条在滚水里翻滚得像柳条一样,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我让去台湾出差的老公帮我带回来吃一次尝尝味道,可是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现在艾草不仅仅是用来驱鬼了,还成了一个能治很多病的医生。《中国植物志》里说艾草全身都是宝。嫩芽可以吃、整株可以入药、洗澡能消炎、晒干了可以做成艾绒来灸…… 感觉什么病都能治。女性怕冷可以用艾草泡脚;小伤口敷上艾灰比创可贴管用;怀孕的时候煮艾水喝对身体有好处;喉咙不舒服点燃艾绒就能缓解咳嗽;把艾草加进肥皂里能让皮肤更清爽;把嫩叶捣碎喷在植物上可以杀虫消毒。 从没人注意到的野草变成了全身上下都能用的宝贝。下次再看到它的时候别忙着掐来做艾糍吃了,先抬头闻闻它的清香味吧——那就是生命力最直接最动人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