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讲个事儿，我在沈阳的时候，遇到了一帮从朝鲜过来打工的姑娘。她们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站在二楼的电梯口齐刷刷地鞠躬。我记得有个叫朴秀美的，当时她端菜倒酒那叫一个稳当，脸上永远挂着那种训练过的“32度微笑”。听说她们来中国打工特别不容易，首先得身家清白，三代以内没污点；还得是大学生；长得漂亮也是硬门槛；甚至还要会点才艺。朴秀美跟我讲，那一批报名的有两百多人，最后只选上了六个。选上的那天，她爸妈可高兴了，她爸请了全村的亲戚喝酒。在朝鲜，能出国打工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可这份荣耀背后规矩也多，不能单独出门、不能用手机、晚上还得集体回宿舍。她们三年里能看到的全部中国，也就是从餐厅到宿舍那条固定的路。最要紧的规矩就是不能谈恋爱和三年后必须回国。时间长了难免会比较，朴秀美最羡慕中国女人的自由。她说她们那儿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会被议论，可在中国三十岁的女生还在读书、工作呢。还有中国男人也挺体贴的，会陪老婆逛街、带孩子做家务。 朴秀美说这些话时脸上有羞涩的笑，但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不能触碰的红线。有客人递纸条表达好感她只能礼貌拒绝；有人送花她们像被烫到似的后退；有客人问对中国小伙有没有好感时直接回怼：“我们朝鲜有更好的男人！”其实她们心里也清楚这是国家派她们出来学习、增长见识的，不是为了谈恋爱。有个姑娘更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你们这儿的男孩子想法太‘开放’了，刚谈恋爱不久就想住在一起。” 合同期限是三年，这个期限就像一把剑悬在头顶。有客人问喜不喜欢中国有没有小伙追时，朴秀美回答说非常喜欢中国，也有客人表示过好感但她不能恋爱。回国前一周我去了那家餐厅那晚客人不多她坐在我旁边用中文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完后她眼睛红了递给我一张丹东鸭绿江断桥的照片作为纪念。 后来朴秀美回国了我们就没再联系过她的微信头像也再也没亮过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我知道这是规矩。偶尔路过那家餐厅还会想起她想起她说“这边男人好”时羞涩的笑想起她说“梦见过一次长城”时眼里的光想起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时红了的眼眶。回国后这些姑娘变化挺大手里有钱先改善家里条件盖新房买家电村里人看在眼里羡慕得紧她们见识广了从中国学来些卫生习惯用热水洗碗少生病炒菜加调料口味好地位也升了以前是普通丫头现在成了见过世面的人媒人上门多介绍对象时总夸她们能干这种经历让她们在婚姻市场上受欢迎不愁没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