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惠方这个老学者,早年在1922年跑去德国慕尼黑念书,专门研究怎么利用森林资源。那时候中国的木头都快被外国列强给盯上了,他就想着学点本事回家守着。三年后拿了博士学位,干脆去奥地利维也纳垦殖大学教书,还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课堂上露了脸,让欧洲人也见到了中国的林业专家。1927年他带着满满一箱书和标本回来了,先在浙江大学、北平大学、金陵大学教学生,顺便还当系主任。后来打仗了,学校往南边搬,他就在炮火里头还坚持跑野外去查地形。到了1943年,他在中央林业实验所当副所长;1945年又去长春大学农学院当了第一任院长,把东北黑土地上的第一颗林业种子给种下去了。新中国成立后他响应号召回来了,1956年当上了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研究所材性室主任,第二年又兼任木材工业研究所副所长。1957年他加入九三学社,还进了全国政协;1962年到1978年这十几年里,他连续当了两届中国林学会副理事长。1962年冬天他找了33位专家联名写了份建议书,核心意思就是要让每一棵树都发挥最大价值。建议里写了好几点,比如要严格执行采育平衡、不能随便砍树种地、多建种子基地选良种、别乱花木头多用边角料、大力发展人造板这些。这封信很快就被全国政协和国家科委采纳了,成了接下来十年中国搞林业政策的一个重要依据。 朱惠方平时不太爱待在实验室里待着,倒是总爱往林场和工厂跑。他亲自测出来的那些木材密度数据现在还是教科书里的经典;他推动建起来的人造板生产线把废料都变成了胶合板,省下的木头够再造一片树林了。大家都说他是“木材医生”,因为他能帮每一根木头找到最合适的活儿干。1978年退休以后他就把时间都花在带学生身上了,亲自带出了30多个博士硕士。现在你去任何一所林业学校的实验室看看墙上挂着那句话——“让森林资源永续利用”,那就是他给后人留下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