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讲述者》:把思想触角伸出去,别怕边界拦着路

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最近有了新动向,她的散文集《温柔的讲述者》已经由中国浙江文艺出版社·KEY-可以文化推出来了。这本书对托卡尔丘克来说,算得上是个重要时刻,她拿到诺贝尔奖之后,这是她自己挑出来的第一部正式带进中国的文集。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创作和思想在咱们这边的传播,算是上了一个新台阶。 书里收录了十二篇散文,写的时间跨度挺长,加起来有十多年。这可不是简单地把文章凑到一起。托卡尔丘克这回算是敞开了心扉,把自己创作背后的精神世界和脑子里头想的那些事儿都抖落了出来。她用作家特有的那种敏锐劲儿和清醒劲儿,在文学、心理学、哲学、神话学,甚至还有生物学这些乱七八糟的领域里头乱逛,搞了一大堆关于怎么看懂这个复杂世界的思想实验。 这些文字既像是在深挖自己的阅读历史、写作动机和文学理念,又像是在画一幅看咱们现在怎么过日子的大地图。整本书的核心就落在了“整体观”这四个字上。她在第一回文章里用了个挺有意思的比喻:有个流浪者跑到了世界的边上,把头探出去盯着宇宙看。这就暗示了咱们现在的精神处境:技术上看着好像啥地方都能去了,都在信息海里泡着;可认知上、心理上,因为消费方式、生活习惯不一样,大家都被隔离在自己的小气泡里头。她批评说,老保守的东西又回来了,大家都想找个简单确定的答案过日子,这就让咱们没法再把现实看全乎了。 托卡尔丘克坚信文学能对抗这种碎片化。她觉得文学不是照镜子,而是不停地讲故事、编意思。只有讲故事,那些藏在底下的联系、矛盾和全貌才能冒出来。书里她带大家重温了斯坦尼斯瓦夫·莱姆、布鲁诺·舒尔茨、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J.M.库切、威廉·福克纳这些人的经典作品,还有奎氏兄弟的电影,她直言这些东西养肥了她的世界观和创作力。 更难得的是,她还把《雅各布之书》《云游》《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糜骨之壤》这些代表作的想法和人物怎么塑造的都写了个透底。她还解释了她独创的那个“第四人称讲述者”的视角。她把写作比作刮刮卡,需要有耐心去慢慢刮掉表层的脏东西,才能看到底下的真相。《温柔的讲述者》其实就是给咱们递了张这样的刮刮卡。 作者在后面的话里提到编这本书跟2020年那个新冠疫情的隔离经历关系很大。那段时间的沉淀让这些文章更贴进了变化的现实。她还是那么冷静又幽默地看着被消费主义、快餐文化和数字化包围的社会。她提醒说,如果世界只是被简化成能快速吃掉的答案,那咱们脑子里的丰富经验和思想深度就危险了。 这本书给中国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托卡尔丘克的窗户。在全球化弄得乱七八糟、信息越来越复杂的时候,她那种跨学科的脑子和对叙事力量的信任特别有现实意义。这部作品就像是在喊咱们大伙儿把思想触角伸出去,别怕边界拦着路。 在这个复杂又连着的世界里重新学学怎么看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