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2019年1月开始养这对虎皮鹦鹉,雄性的那只头上有一簇翘起的羽毛,样子很神气,大

我从2019年1月开始养这对虎皮鹦鹉,雄性的那只头上有一簇翘起的羽毛,样子很神气,大伙儿叫它“簇冠”。运输笼刚打开,它就迫不及待地想往外溜,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给抓住了。这小家伙眼珠子转得飞快,似乎在琢磨以后要在这里住八年呢。 刚到新环境,两只鸟都有点不习惯。雄性的先四下看了看,三秒就锁定了食盆和水碗,啄起黄谷子吃得津津有味。后来它就开始“准爸爸”模式了,给母鸟唱歌、梳理羽毛、喂食,一条龙服务做得很到位。 母鸟产蛋后脾气变得很暴躁,雄性的想进窝帮忙却被追着啄了一顿。它头顶被啄出了血迹,只能灰溜溜地躲进我给准备的隔离盒里。不过这对小夫妻跟人类似的,床头打架床尾和,第二天又和好如初了。 雏鸟出生后,雄性的成了“慈父”,陪玩、喂食、梳毛样样精通。可惜小鸟身体太弱没活过一个月。雄性的伤心了好几天不叫,只偷偷把食物嚼碎喂到空巢里。 新冠疫情这三年过得挺辛苦的,我们全家都得戴口罩、做核酸、居家办公。我每次回家先放首流行乐,两只鸟就立刻蹦到横杆上听。公鸟歪着头听曲子的样子特别有趣。最难忘的是有天大白上门带我去隔离时,两只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疫情把人隔开了,却把鸟贴得更近了。 2023年3月的时候,母鸟突然没征兆地死了。雄性的绝食、鸣叫、啄窝,把悲痛都化成了歌声。它到处找伴侣,夜里守在旧窝前等着母鸟回来。家人看它太难过了,就网购了只小白母鸟给它找新伴侣。 新鸟来后雄性的立刻变得温柔起来:让食、唱歌、梳羽一样不少。它用同一种温柔对待两只不同的鸟。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到了2026年春天,雄性的行动变得迟缓、嗜睡也不唱歌了。2月26日傍晚它从栖杆上摔了下来站不稳了,27日就离开了我们。从它顶着“簇冠”到回到天堂,整整八年的时光里它经历了伴侣、疫情、新生还有离别。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它唱过、飞过、爱过也失去过;我听过、看过、笑过也哭过。它现在回到了鸟星的星空里去了,希望那片羽毛永远不落下来,把歌声留给下一段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