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的《琴操》简直就是打开了春秋战国那个年代的窗户,让咱们这才知道,原来还有伯牙这么一号人在东海悟道呢。这一回教学太有意思了,老师根本不见面。伯牙师从成连三年,整天在那苦练,手指头和琴弦那摩擦声可没断过,可弹出来的调子总感觉隔着一层纱,成连摇头说这不是指法不行,是还没到“移情”的份儿上。 有一天成连带伯牙坐船去东海找他师父房子春。船一靠岸,海风呼呼的,海浪拍得山响。伯牙往远处一看,那山影老苍茫了,海鸥也在那边叫个不停。就在这时候突然就悟了——没见着老师反而成了最大的老师。他坐在地上不找房子春了,也不想着怎么学成连的样子。手指一碰弦,第一下像浪花拍石头,第二下像风过松林,第三下像鸟在天上飞。 弹了三天琴之后,伯牙长吁一口气:原来这“移情”真不是练出来的,是听见的、看见的、悟出来的。这事儿传到楚国去,大家都说他弹得能把人心里的那个弦给拨动了。而那片东海边上啊,后来多了一座坟茔传说是房子春变成的白鸥飞过去了。 成连没手把手教给他,房子春也没露个面儿,这种“缺席”反而把那个空地方给填满了。咱们现在学琴、画画、写作也一样啊,有时候得给自己留个空白。这不是偷懒或者逃避,是把舞台让给咱自己的心。等手指的节奏跟心跳对上了劲,那舞台可就不只是琴室了,是整个东海那么大的波澜壮阔的地方——谁也猜不到它到底有多深有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