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传说里，有一只鸟叫比翼鸟。白居易在他的《长恨歌》里写了一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几个字把“比翼”描绘成了最浪漫的依附。树的枝干交缠象征着长久，鸟儿的翅膀相依象征着陪伴。于是，“比翼鸟”从诗句里飞出，成了中国人爱情图腾里最生动的一笔。 把镜头拉回先秦时期，《山海经》早已经给比翼鸟搭好了骨架。《西山经》写道：它的形状像野鸭子，只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郭璞在注解里补充说，这只鸟必须有伴侣才能飞翔。于是，“比翼”不再是简单的并肩，而是生死相依的共生。《山海经》里还有其他类似的生物，《尔雅·释地》里把比翼鸟放进了一张五方联萌的图里。东方有比目鱼，南方有比翼鸟，西方有比肩兽，北方有比肩民，中央有枳首蛇。所有这些生物都说明一个道理：单独一个个体无法存活，只有结合在一起才能生存。 元人伊世珍给比翼鸟写了一段后续故事。南方有一种凤凰叫比翼凤，雌雄二鸟总是在一起飞翔觅食。雄鸟叫野君，雌鸟叫观讳。这种凤凰能通宿命、死而复生。商纣王时有人把它们当成双头鸟不祥之物来看待。直到周文王和周武王兴起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并兴之瑞。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情和政治是相互关联的。 比翼鸟的现代隐喻是：孤独是常态，但共生才是答案。那只传说中的独翼之鸟告诉我们要先承认自己的残缺才会去寻找另一半；只有先学会依赖才能飞得更高更远。下次再读到“在天愿作比翼鸟”，不妨抬头看看身边——也许你等的那一半正循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