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人们从Cocker Spaniel犬的肾脏组织中分离出了MDCK细胞。这种细胞被证明是A型和B型流感病毒的良好宿主。在3到10代病毒复制中，科学家就能够得到高产的毒株，因为传代次数少，所以突变概率也低。到了2001年，Solvay公司就开始用MDCK细胞系开发亚单位疫苗了，这个技术很快就得到了欧美市场的认可。2007年Novartis公司也跟着加入，然后是2016年的Seqirus公司。 另一种常用的细胞系是Vero细胞。这种细胞是WHO推荐的疫苗生产细胞系之一，很多知名疫苗比如脊髓灰质炎、狂犬病还有乙脑都用它做基质。虽然它的扩增效率不如MDCK高，培养上清还会分泌蛋白抑制因子需要添加胰蛋白酶，但它的安全性还是不错的。2010年Baxter公司推出的Preflucel三价灭活疫苗就是用Vero细胞做的。 生产流程大致分为六个步骤：先把细胞培养起来，然后感染病毒并收获病毒液，接着进行离心澄清处理掉杂质。之后还要进行灭活裂解和纯化步骤，最后制成成品制剂。整个过程都采用无血清培养基来代替传统的含血清培养基，这样就彻底解决了血清污染、批次差异和纯化困难的问题。 质量控制方面也要关注一些新的指标了，比如细胞DNA、宿主蛋白还有核酸酶残留的情况。这就和以前用鸡胚生产时要考虑卵清蛋白的问题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鸡胚疫苗还是主流生产方式，但这种方式在产能、变异控制和安全性上存在硬伤。比如大流行时需要数亿剂疫苗但鸡胚常常供不应求；鸡胚来源有限；病毒在传代过程中容易发生变异影响免疫原性。 WHO早就建议用哺乳动物细胞来代替鸡胚了。 我国目前还没有自研的细胞培养流感疫苗上市，但技术路线已经打通了。 等到下一次大流行发生时，基于MDCK、Vero以及像PER.C6、CHO这样的下一代细胞系打造的“即需即产”数字化工厂就能在48小时内启动生产了。 未来的疫苗生产赛道可能就在这条更高效、更安全的新路上。 全球每年都有数百万人被流感击倒。季节性流感就能夺走29万到65万条生命。接种疫苗是目前最经济有效的预防手段。 然而目前主流的鸡胚培养技术诞生于20世纪40年代，存在不少先天缺陷：不仅来源有限、可能被污染、传代易变异。 科学家们早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把生产基质升级成更稳、更快、更安全的新引擎是大势所趋。 国内外已经有多个细胞培养流感疫苗获批上市了。基本上都是用MDCK或者Vero这两种细胞系做的。 当然除了这两种王牌细胞系外，还有其他新兴的基质如PER.C6和CHO正在不断发展迭代中。 疫苗的安全和效果数据已经非常亮眼了。一旦大流行警报拉响，“不可能按时交付”就会变成“轻松满足需求”。 这条新赛道的未来很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