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大伙儿花了三年时间走了个“资源—性状—基因—品种”的闭环

先跟大家唠唠永川的事儿,“姜”湖这个名头响亮,这都多亏了李洪雷带着团队,硬是把全球的种质资源给请进了实验室。 故事得从1986年讲起,那会儿他出生在山东鄄城,家里穷得靠卖木头贴补家用。爸妈天不亮就出门干活,不管刮大风下大雪都不闲着,这吃苦耐劳的劲儿在他心里烙下了印。小时候看课本上学钱学森、袁隆平的故事,“让更多人吃饱穿暖”的想法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到了读博的时候,本来有机会去英国搞动物研究,可他就是不想干,非要留下搞中国的被子植物。他说什么“中国被子植物的‘芯’不能断在我手里”,这话要是换作别人也许不一定说得出。 后来他从北京一路南下,先是去了中科院植物所,接着又去了华南农业大学、深圳仙湖植物园,最后把根扎在了重庆文理学院永川校区——这座因为生姜出名的山城。 永川的生姜虽然自古有名,但以前“种源混杂、抗性退化、品种老化”这三大毛病一直让人头疼。2018年李洪雷接了这个活儿,说啥也要建一个全国最大的生姜种质资源库。 那年2月他在《Nature》上发了篇大论文,跟导师一块儿分析了海量数据,第一次把约92%的中国被子植物属时空分布特征给搞明白了。重庆文理学院因为这事儿实现了零的突破,李洪雷也成了“重庆英才计划·青年拔尖人才”。 到了2020年11月,永川正式获批成了重庆市作物种质永川生姜资源圃,这是全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省级保护单位。有了这个平台撑腰,团队跑遍了云南、贵州、海南这些地方,还跑到日本、韩国去搜罗材料。最后一共收集了136份全球生姜品种资源,建了个全国最大的库。 光有资源没用,得让它变成钱袋子才行。李洪雷带着大伙儿花了三年时间走了个“资源—性状—基因—品种”的闭环路子。他们先搞出了四个新品种。渝姜7号长得快还不辣;渝姜8号耐储存还抗姜瘟病;渝姜9号姜油多;渝姜10号姜烯含量高。这四个品种在重庆到处都能见到身影。 光有好种还不够,2021年他们还画出了全球第一张生姜基因组图谱。把之前那种黄瓜山生姜种源退化、抗性不强减产的毛病给治好了。论文发在了《Horticulture Research》的封面上。 现在这个资源圃本事挺大了,能做高通量表型分析、分子标记辅助选择、基因编辑和转基因育种这些全套活儿了。下一步就是搞智慧育种了——用大数据预测后代长啥样,批量造出好东西。 李洪雷主持了15个国家级省部级项目;拿了两项国家发明专利;得了四次省部级奖励;还写了四本国家级专著;带领团队连续六年拿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生姜功能基因研究——这全国可是独一份儿。 面对这些成绩他挺谦虚的:“成绩是学校和团队的,我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往前走的。” 按照中央一号文件的要求,他们现在正忙着“三步走”:两年内把剩下的种质资源收完;给每份资源办个“电子身份证”;用CRISPR、RNAi这些技术搞出抗病、抗逆的新品种。 从峨眉山到永川再到田间地头,李洪雷这二十多年算是把热爱写进了土里。永川生姜的未来也因为这群科研人变得越来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