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唠唠漠北回鹘的历史

大家听好了,今天给大伙儿唠唠漠北回鹘的历史。大家都知道,这个在史书里一笔带过的族群,可是从叶尼塞河的深水里一跃而起,硬生生在八世纪时成了中亚最猛的帝国。虽说百年后他们轰然倒塌,化作南下、西迁、留守这三股洪流,但留下的那些只言片语,照样能让咱们看出一条从突厥到蒙古的清晰脉络。咱们这本书就是要把这中间的空白填上,用七章的功夫,把这个族群的来龙去脉、制度文化以及后来都去了哪,清清楚楚地摆在普通读者面前。 说到研究这事儿啊,光靠以前的汉文书确实费劲。像《魏书》《隋书》里头那点零零碎碎的记载,简直就是破案的关键线索。而那些碑铭、摩尼教的经书还有敦煌的残卷,就像拼图块儿似的,硬是把部落是怎么来的、信什么教给补全了。20世纪的学者们从王国维的“二重证据法”出发,中国这边是林幹、王小甫他们的深挖细究,日本和欧美那边就用上了语言学、考古学还有民族志的多管齐下。等到考古挖出的东西跟汉文对上号了,回鹘人的“帝国梦”才算有了个立体感。 那“回鹘”这名字到底咋回事儿呢?突厥语里的意思就是“回旋”,念到咱们嘴里头又变成了韦纥、袁纥、回纥这样一串变音。每改一回名儿,都说明他们的地盘往南挪了挪,跟别的族群也打得更火热了。往上追祖宗的话,这就很有意思了:丁零、高车、铁勒、袁纥,这些拗口的名字其实是一家人的“部落护照”。他们最开始是在叶尼塞河上游游牧的,南北朝的时候就进了贝加尔湖边上的地界儿,这就给以后称霸漠北埋下了伏笔。 6到7世纪那会儿是他们刚起来的阶段。吐迷度带头跟唐朝认了亲,靠那个“折冲万里”的盟约换来了大唐的保护伞;而婆闰跟比粟毒这俩兄弟因为对大唐的态度不一样,一个成了“怀仁可汗”,一个却被灭了族。从此往后啊,站队这事儿就成了部落间生死攸关的大事。 到了7到8世纪的最鼎盛时期,骨力裴罗当了可汗,把国都定在了鄂尔浑河畔的阙特勤石人碑旁边。这之后的一百年里,汗国成了大唐最稳当的西部屏障,还催生出了漠北第一个按十进制编的军事组织:十个小部落凑成一团,十团再变一军,十军最后就是国了。 可到了9世纪的时候情况就不行了。内斗、鼠疫还有大雪灾一起找上门来,药罗葛家的最后一个大可汗被阿跌家的人给掀翻了台,汗国算是彻底玩完了。剩下的人分了三路跑:一股往南下中原混日子;一股往西跑到西域和河西去了;还有一股留在蒙古高原不走了。这三拨人就这么走上了三条完全不一样的道儿。 他们的政治军事制度那是相当有一套。可汗下面设了“五咄陆”和“五弩失毕”两大联盟,首领叫叶护,这两个联盟是互相牵制又一起给可汗打工的;中央还配着“阙特勤”“特勤”“俟斤”这些文武官员,形成了议政王庭、联盟、部落这三级的治理网。 打仗的那会儿讲究个“两翼”制度——左翼的人射箭准、右翼的人爱冲锋。每翼再分十团、十团变军、军令如山那种级别。靠着这种编制,回鹘人能在短时间里把几万骑凑齐了,想闪电突袭也行分兵合围也行。 他们还修了“土拉河城障系统”来防御外敌和寒潮。部队分为骑兵、步兵、射手、工程兵四类;后勤全靠三十驿接力跑接力的;驿马跑得飞快,一日三百里不用卸鞍。 生活上他们主要搞游牧和狩猎。春天马群往北跑鄂尔浑河谷;秋天往南转场去阿尔泰山;夏天就在忽汗城边上放牧成了半定居的样子。打猎也是一大补充——狼熊野马都是好衣料和好军粮。 商业和城市也挺发达的。汉唐之间的“绢马贸易”让他们发了大财;漠北陆续冒出了叶尼塞斯克、苏贝迪克这些城市;城垣周长有三公里;有市集、佛寺还有马场;考古发现的东西证明这些地方在八世纪就开始用铜镜、丝绸和中原的釉陶了。 信仰上那是混搭风。民间的萨满教说了算,“师巫”叫博格专门管占卜治病;贵族那边摩尼教更流行;寺院壁画里能看见龟兹乐舞和曼荼罗符号;当唐朝的使臣路过叶尼塞河时;经常能看到穿汉服的回鹘和尚跟波斯和尚坐在一起讲经呢。 语言这块儿用的是粟特字母;学者们在库车和吐鲁番找到了用这种文字写的《弥勒会见记》和《大云经疏》;婚俗里头还保留着抢婚的老规矩——新郎得一大早趁着天没亮射箭去抢新娘的头巾才算完事儿;葬俗则实行“二次葬”——先火化再装进石棺;石棺上往往刻着天马行空的纹饰。 回鹘汗国垮台以后;南下的那批人融入了蒙古高原的其他部落;西迁的那拨在今天的新疆建了高昌回鹘王国还有喀拉汗王朝这些政权;留守漠北的那一支慢慢就消失在蒙古人和哈萨克人的记忆里了;今天要是想搞懂维吾尔族的根、裕固族的婚俗或者哈萨克草原上的摩尼教遗址;都绕不开这段被时间压扁却依然鲜活的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