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纽约市近期在筹备“老龄化总体规画”,试图整合八大领域的福利以照顾银发族,但街道上的流浪者们已无法等待这场行政风暴来临。纽约州府虽然决心巩固“全美最适老州”的地位,卫生厅厅长巴塞特也强调要把零散政策串成链,解决长期护理等问题,可现状依然让人心焦。就在纽约州推出这份史上首份针对老年群体的系统性蓝图时,法拉盛街头的境况却没有丝毫改善。纽约市游民服务局与环卫局虽然曾在今年2月联合清场,可秋风刚起,人们便又回到了布兰德游乐场所熟悉的长椅上。王子街废弃纸壳搭成的简陋小屋里住着另一位韩国女性游民,她已在这里“住两年,被赶两年”。甚至偶尔有人扔给她一袋饭、一瓶水,她也当作节日。 这位韩国女性游民身处的纸壳屋仅有两层楼高,条件虽然简陋却比塑料布更能挡风。相较于纸壳屋的局促空间,法拉盛还有一些流浪者选择住在银行或地铁站里。韩国女性Lee虽然与肖先生相识十余年且主要食物来源是教堂施舍,却因为非裔室友的暴力骚扰只能退回街头。与Lee不同的是,住在王子街废弃纸壳搭成的简陋小屋里的另一位韩国女性游民则更像城市的边缘人。她四处漂泊时被警察追得满街跑,最后还是回到纸壳屋——“纸壳隔风,比塑料布强”。虽然她四处漂泊时被警察追得满街跑,最后还是回到纸壳屋——“纸壳隔风,比塑料布强”。 在纽约州府推出的“老龄化总体规画”中还提到了尊重与包容文化、工作与公民身份延续等内容。卫生厅厅长巴塞特强调要把散落在各部门的老人政策串成一条链。当行政令还在纸上画圈时,法拉盛的流浪者们已提前进入“过冬模式”。纽约州虽然决心巩固“全美最适老州”的地位,但街头的困境依然严峻。李女士曾在一家韩国人店里帮忙打零工挣100美元,店主允许她住店里的小隔间。61岁的肖先生是有记录以来第一位入住纽约市游民所的亚裔美国人。他50年前随母亲落脚纽约后做过保安、餐馆杂工;30岁那年因房租从200美元飙至无法负担而正式露宿街头。 虽然州长霍楚直言要让老人“健康、宜居、有尊严”地老去,卫生厅厅长巴塞特也强调要解决沟通碎片等痛点,可如今地铁却成了另一片“战场”。纽约州府虽然打算在住房、医疗、交通、社区服务八大领域为50岁以上人口打包福利,但肖先生身上的伤疤依然醒目——“这就是我的美国梦——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纽约州府的新规虽有36%的银发族参与其中却显得力不从心。纽约市游民服务局与环卫局联合清场行动虽已完成却只是治标不治本。虽然市政府与环卫局联合清场行动完成却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举措。 如今的法拉盛街头不仅枪声稀了就连生活也变得异常艰难。曾经100美元就能买到手枪的年代已一去不复返,现在的地铁却成了暴力频发的场所。除了寒风和饥饿还有受伤的皮肉在诉说着底层的无奈。相比之下教堂施舍的食物和100美元的工资显得微不足道。除了寒夜还有孤独和创伤在侵蚀着他们的内心深处。 这一切都是因为疫情放大了阴影导致游民数字悄悄攀升。疫情前法拉盛街头就已常见纸箱与帐篷;疫情后无家可归者名单更是以两位数增长其中华裔面孔占到十多位。今年2月市游民服务局与环卫局联合清场可秋风刚起人们又回到熟悉的40路与王子街交界——布兰德游乐场的长椅上重新搭起“临时家园”。寒潮未至焦虑先行他们的命运依然系于这几根单薄的绳子之上。 肖先生这50年漂泊中住过21家收容所还曾在30家收容所里挣扎求生。母亲在无家可归的岁月里离世哥哥30年前遭袭后回台南兄妹二人再未联络身边熟人“走的走、死的死”他说自己像被城市边缘化的一枚孤棋。冬天游民所会集中供暖夏天他便睡在街角30年前法拉盛枪声昼夜不绝如今枪声稀了地铁却成了另一片“战场”。 当行政令还在纸上画圈时法拉盛的冬天已经到来。肖先生每天去图书馆看报、看电视寻找重新入住游民所的机会;Lee女士盼着护照早日到手好继续坐赌场巴士;纸壳屋的韩国姐妹则祈祷风别太大法拉盛的冬天一向来得猛烈“有记录的第一位亚裔游民”与“纸壳小屋里的姐妹”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几十年漂泊的身世还有一座城市尚未回答的温情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