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快不行的时候，就跟那凉棚一样，木桩都被拔掉了，架子再也撑不住。身体里的肌肉和韧带早就被病跟老给掏空了，肺泡和气道都塌下去了。呼吸变得只出不进，古人管这叫“错骨排气”，就是把最后一丝气从缝里挤出去。 很多老人临终前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家里人总以为是痰多。其实那是气道塌了后舌根掉下去、会厌关起来形成的活瓣。这口痰像个活塞一样，把肺泡里的最后一点氧气给挤了出去。喉头响几声，心跳就停一下，最后就寂静了。 《内经》说了，五脏之气全靠胃气带动才能到寸口。老医生看病先摸脉，有胃气就能活，没胃气就死定了。胃气败绝了第一个信号就是打嗝，《类经》也说“哕出于胃”。这一声声打嗝就是胃在跟五脏说：“我撑不住了，你们自己保重。” 等到心脑功能彻底崩了，大脑对膈肌的控制没了。膈神经和迷走神经一起兴奋，膈肌就像失控的鼓槌一样敲胸口。这时候看片子能看到患者躺在床上，喉咙却发出类似打嗝的声音，这是濒死时候的“中心性呼吸衰竭”。 不管是中医说的胃气败绝还是西医说的膈肌失控，那声嗝都是在说再见：“我把最后的营养、热量和体温都给了你们。” 听到这声嗝的时候，亲人就抓紧那只手吧——可能下一秒就松开了，到时候就再也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