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的笔墨,远不是简单的形式游戏。它在中国文化精神里留下的痕迹,就像一条暗河,默默地把儒家的温良、道家的自然、佛家的空寂,一起推到画面上来。笔墨给中国画赋予了生命力和独特性。中国画家在中国文化中传承和创新,都离不开这条暗河。 古人谈论笔墨时有许多见解。董其昌说:“真山真水的‘真’敌不过笔墨的‘妙’。”他认为山水之假在于笔墨,而笔墨之真在于性情。邹一桂对西洋画颇有微词,他认为西洋画虽然精细但缺乏笔法。没有笔墨,再高的写实技巧也只是匠气;有了笔墨,即使只是草稿也能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石涛提出“墨非蒙养不灵,笔非生活不神”。蒙养指读书万卷书,生活指行万里路。二者给作品注入了灵气和生命力。他还强调要把“性情”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石鲁认为思想是笔墨的灵魂。没有思想支撑的话,笔墨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当个人融入其中时才能让线条拥有生命。 中国画家齐白石早期作品类似匠人之作,但遇到陈师曾后被点破本性,于是大胆表达自己的天真与野辣,最终成为一代大师。可见形式给作品提供骨骼支持,内质则赋予灵魂深度。 黄宾虹将笔墨提升到内美和浑厚华滋的高度;傅抱石用线条书写《离骚》,让屈子的骚情与笔墨同跳荡;齐白石用红花墨叶拆解古法并创建新格。他们都在将千年前的文化基因嫁接到当下时代脉搏上。 当代学院派画家拥有扎实造型基础,但容易陷入千篇一律困境。突破点在于深入研究笔墨和文化修养:读书万卷书给线条增加书卷气;行万里路给墨色增加山河气。只有把修养融入其中时作品才能够与时代精神同频共振。 中国画只有把传统精神与现代生活融合在一起才能既传承古老精神又开拓新境界。 无论是中国还是其他国家都需要我们去思考:如何把传统文化融入当代生活中去创造出新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