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吉他闯广州的盲眼少年成为漂泊街头的流浪歌手;三张嘴带来巨大的生活压力;听障女子的第二段

1984年,19岁的李栋怀揣着吉他南下广州,成了流浪街头的歌手。他曾居无定所,全凭一把破旧的吉他支撑着生活。三年后,李栋遇到了李守艳,她是位比他小四岁的听障患者。两人同病相怜,很快组成了家庭。他们把微薄的收入用来养育三个孩子,生活十分清苦。为了多挣点钱,李守艳开始在殡仪馆做临时工。这个行业当时很冷清,愿意干的人很少。为了多挣点钱,她报名学习成为入殓师。这个职业虽然特殊,但给逝者擦洗、穿衣这些活儿都需要力气。李守艳力气不够大,李栋就成了她的搭档。 夫妻俩从此开启了和遗体相伴的日子。李守艳的工具袋里装着眉笔、眼影、口红等化妆品。每一支化妆品背后都对应着一条生命。十一年来,他们给上万名逝者画好了最后一支口红。这个过程让他们对生活有了更深的理解:日子虽然慢慢变好,心理压力却越来越大。 每当接到新的任务时,他们总会感到害怕。因为每次接活意味着又一个家庭失去至亲。夜里躺在床上时,李栋常常被噩梦惊醒。时间久了,他学会把恐惧压进身体最深处。别人都盼着多接活儿多挣钱,而他们却怕接活儿。他们会在偏见和敬意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随着职业身份被曝光后,亲戚朋友渐渐疏远了他们。谁家办喜事都不会邀请他们。现在他们几乎不参加任何喜宴也不主动伸手与人握手。即便如此,夫妻俩从没想过换行:“总得有人把最后一道妆画完。”有人深夜打来电话让他们去给孤寡老人收尸;也有人悄悄塞红包只说一句“辛苦了”。 这对山东淄博夫妻在县城及周边给上万名逝者化妆送行。别人办喜事时他们只能躲在角落中悄悄观察。没人愿意靠近也没人愿意和他们握手。“嫌晦气”的偏见让他们感到孤独和疏离。 这个职业让人望而却步:如果朋友是一名为逝者整理仪容的入殓师,你会愿意和他握手吗?李栋和李守艳被问了整整11年。他们看淡了这些事情:“毕竟无论什么工作都需要有人来做。” 背吉他闯广州的盲眼少年成为了漂泊街头的流浪歌手;三张嘴带来了巨大的生活压力;听障女子的第二段婚姻让他们找到了家的温暖。 一次“翻尸”决定了命运:李守艳报名学习成为入殓师;夫妻档形成后日夜与遗体相伴;工具袋里装满了生死离别。 接一次活就送走一条生命:恐惧压进身体最深处;习惯比解释更容易;时间让他们学会了面对恐惧。 被世界“躲开”的体面人:亲戚朋友疏远了他们;“怕别人忌讳”的自觉让他们远离喜宴;在偏见与敬意之间坚持到底。 无论外界怎么看待他们,这对残疾夫妻依旧背着工具袋走夜路画最后一支口红——把“体面”二字写进上万条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