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立春,那一大蓬黄黄的花儿突然炸响了,寒冬的尾巴还挂在枝头,风还像刀子一样

01 还没到立春,那一大蓬黄黄的花儿突然炸响了,寒冬的尾巴还挂在枝头,风还像刀子一样割人。眼前这株植物根本没打个招呼,就把浑身金灿灿的花朵全亮了出来。六瓣的小黄花像一串串小喇叭,齐刷刷地冲着灰蒙蒙的天吹响,那是迎春花。日历上还没写“春”字呢,它就单枪匹马地把春天喊醒了。 02 没长叶子先开花,这得急成啥样?我蹲下身,脸贴着细软的枝条。通常都是叶子先冒出来给花儿搭台子,迎春这株偏不按套路来。那些薄如蝉翼的鹅黄花瓣里,满满都是对季节变换的渴望,好像在喊:等不及了,我得先迎接你! 03 想掐枝花儿带回去插瓶子,可手又缩了回来。花丛像一束束阳光洒在地上,美得太不真实。刚动念头要去剪一枝,念头又没了——真要是剪下来,它可能明天就蔫了,这是对盛开的极大不尊重。于是手停在半空,剪刀放下了,让它继续在那灿烂着。 04 迎春从来不跟梅花比谁傲气、不和兰花比谁高雅、也不跟牡丹争富贵。它趴在地上,开得既张扬又安静。像一场彩排好的独幕剧。花与花之间留着空隙,不远不近;颜色鲜亮但不扎眼,热烈里透着淡然,给冬天的尾声涂上了一层不张扬的底色。 05 为了报春这事儿,迎春甘愿不长叶子。最后一瓣雪落下去的时候,它用一身金黄告诉大家:春天到了请上车吧。不需要叶子鼓掌也不用蜜蜂唱歌,只要小喇叭齐鸣,就能把沉睡大半年的土地叫醒。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报春不光是花开得早,更是心里头比别的植物更快感觉到了温度、光线和风往哪吹。我退后了一步不去打扰,就让这蓬黄色在原地发光。这就是冬天写给春天的第一封信吧,字迹还没干透呢,风一吹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