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回翻史书，曹操喊关羽从来不是喊“关羽”，而是一口一个“云长”，诸葛亮也被尊称“孔明”，刘备就叫“玄德”。那个时候的人都有个习惯，有个大名还得有个字，像是两个人似的，现在基本没人这么搞了，连名字都冷冰冰的。你说这个字到底去哪了？其实啊，这事儿还得怪上个世纪初的那场大变革。 大概五六千年前母系社会那会儿，“姓”跟“氏”分家了，“名”和“字”也不一样了。姓是家里的标志，名才是你自己的代号。那时候小孩夭折率高得吓人，得熬到三个月才能正式取个名才算站稳脚跟。这名字未成年时用着挺顺溜的，等长大了还直接叫名字，那可是大不敬的行为。为了尊重人，“字”就出来了。男子二十岁、女子十五岁都要办个仪式，从那以后就有了自己的“字”。 当时的规矩就是长辈叫名，平辈得叫字。而且这字取得也挺讲究的。曹操字孟德，是把“操”和“德”凑一块儿；朱熹字元晦，光明和黑暗在一起。司马相如喜欢蔺相如的风范，就起名相如，字长卿，一看就是个粉丝心态。还有人直接用排行来凑字，刘邦原名刘季，就是刘老四嘛。 好好的一套文化怎么就断了呢？全赖上世纪初那场新文化运动了。大家觉得这一套太繁琐了，更要命的是当时改了制度，户口上只写名不写字。比如选议员的时候写了字就得作废票。这一来二去，字的生存环境就被彻底断了根。到了二三十年代后，胡适的儿子胡祖望、鲁迅的儿子周海婴都没了字。老舍、茅盾那帮人算是最后守着这习惯的人了。 不过这字虽然不在户口本上了，又在别的地方冒头了。打开手机看看微信昵称或者游戏ID，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字吗？现在大家都追求个性名字，什么沐宸、若兮满天飞的，有的孩子写名字都急得满头大汗的。这哪是起名啊，分明是把字的意思全融进了名字里头去了。从建国、秀英这种老一辈的集体记忆到现在追求独特标签的状态变化很大，但那个想要展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文化核心一直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