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兰陵到宝安,两位公主的婚姻犹如悲歌,讲述了中国古代女性在政治和制度夹缝中的命运。1069年,北宋英宗的女儿赵氏,也就是宝安公主,嫁给了开国功臣王全斌的六世孙王诜。虽然她温柔贤惠,诗书俱佳,还能体恤族人,但宋朝的外戚律禁止驸马参与政治。王诜虽然年少聪慧、书画名冠京华,却因此被体制束缚。公主对婆婆卢氏恭敬孝顺,甚至在婆婆病重时亲尝汤药。她也不喜妒忌,结果王诜就给自己纳了八个妾。《宋史》记载公主因为“不妒忌”而放纵自己。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交易的性质:孝文帝的女儿兰陵长公主嫁给了刘宋遗孤刘辉。这个刘辉是南朝降将刘昶的孙子。北魏给了刘家封爵和权势,刘辉才得以娶这位公主。然而,这段婚姻并没有幸福的结局。兰陵长公主被描述为“好妒”,发现刘辉与婢女亲热怀孕后,她亲手剖开婢女的肚子把胎儿取出来塞进草料再还给刘辉。这个举动让两人彻底决裂。 灵太后派官员调查后决定削爵离婚。但是这个决定并没有给兰陵长公主带来解脱,反而给她留下了终生的阴影。一年后两人破镜重圆,公主再次怀孕。但这次又发生了冲突:刘辉与两名民女偷欢,导致女性侍从群起鸣不平。史书记载刘辉把公主踹下床去踩她的腹部导致流产。重伤的公主不久去世;而刘辉则畏罪潜逃后被赦免并再次封爵。 面对这样的悲剧,尚书元脩义上书表示反对。他认为刘辉堕杀亲子应该按照《斗律》中父母杀子条判处四五年徒刑即可;并且认为门下省无权审判驸马。然而结果却是元脩义被夺职停薪。皇权利用“家务”之名堵住了所有司法异议。 宝安公主虽然贤淑却也未能幸免冷遇。她倒追少年驸马时遇到了制度错位导致的悲剧。神宗皇帝听闻公主薨讯后非常悲痛甚至辍朝五日以示哀悼。乳母长跪哭诉才换来短暂的公道:神宗责打八妾并贬谪王诜到均州安置。 这两场悲剧给今天的我们带来三声叹息:尽管出身金枝玉叶却无法主宰自己的爱情与生命;皇权、制度、人性三重枷锁把她们碾成尘土。放在今天她们或许可以自由呼吸;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掩卷叹息:即使贵为帝王女一旦择偶不慎幸福仍是未知数;而皇权之下再贤淑的公主也逃不过被辜负的宿命。 崔纂上书为兰陵长公主申诉;卢氏病重时宝安公主亲尝汤药;元脩义因直言被贬职停薪;神宗责打八妾并贬谪王诜;宝安公主去世时不到三十岁;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都是兰陵长公主的亲人;刘辉因为丑闻畏罪潜逃却未被处死;王诜因为多才多艺书画名冠京华却被体制束缚住手脚;兰陵长公主最终因为伤重去世;崔纂提出应按《斗律》处理刘辉罪行;孝明帝之母灵太后主持了对刘辉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