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方写作圈里有个新星叫宥予,他挺会在细节里写时代的困惑。最近几年大湾区搞建设,南方出现了不少写家,他们专门盯着自己的家乡写。宥予就是广州的“90后”,他的故事写得很特别,观察社会也很深刻。他不喜欢那种宏大的叙事,专门用小镜头去拍城里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在大城市打工的异乡人,怎么过日子、怎么认自己。 宥予的小说经常把广州当作背景,比如《撞空》讲的是那些“广漂”的迷茫状态,《证明》用城乡两条线来拍代际矛盾和乡愁。他笔下的城市不光是地方,还是人物的精神地盘。那些人物往往陷在“干活儿活着”的圈子里,靠上班和花钱跟城市扯上关系,但这关系一碰就碎。一旦没了工作或者朋友散了,城市一下子就成了“荒地”。这种描写正好反映了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去大城市的,很难找到家的感觉和人生的意义。 宥予的创作和他自己的经历分不开。他从村里跑到镇上,后来又到处跑着工作,最后定居广州。这种到处漂泊的经历让他很清楚“老家”和“别处”在心里打架有多难受。他在采访里说,年轻人回不去的不光是那个地方,更是以前生活里的那一套价值体系。城市变化快了,传统的乡土人情和现在的文明规矩不一样了,人就会在认不认同自己、怎么活这些方面心里乱得慌。 而且社会上变化快、人流动性大,人情也变得不牢靠了,这更让人觉得孤单没根。 宥予不光是写问题,还把这些难处变成了好看的艺术。他写东西很克制但又有劲儿,《撞空》里的何小河明明心里痛但表面装作没事似的,其实就是年轻人面对压力想出的招数。这种“心里头矛盾”的状态不是谁的毛病,而是整个社会转型时的样子。他把自己的体会变成了大家都能懂的文学语言,给读者打开了一扇看世道的窗户。 面对外面乱糟糟的市场和流量,宥予一直坚持心里头那个最真实的冲动写东西。他觉得文学不用去讨好别人,就该说实话、写真事。在讲故事的办法上,他爱用小细节和心理描写来拐弯抹角地讲大道理。还有他既看城里又看乡下的角度,给那些地方文学突破地理限制、谈更大的话题提供了例子。 他是新南方写作的代表之一,也是个榜样。以后大湾区交流多了,这种扎根南方、混着多元文化的写法肯定能让中国的当代文学变得更丰富。值得注意的是像他这种年轻作者的出现不光是多了几个新面孔,还提醒我们文学得更关注精神史,在全球化和本地化的拉扯中找新的美感。 宥予这条路走得挺深的,一边往里挖自己的经历一边往外连时代的劲儿。在这吵吵闹闹的都市里,他用笔当镜子照见了那些没人提的难处和没人问的问题。或许真正的文学力量就在这儿:不躲事儿也不把矛盾变简单,老老实实地写下来给漂泊的人心上找个有记号的精神窝点。这片新南方写作的地盘因为他这么深耕变得更有养分;大家对文学的希望也在一次次盯着人的眼神里得到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