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头一回,黄浦江边上办了个“写给外滩的三行情诗”文学活动。作家薛舒站上了台,她是靠写小说出名的,这次给大伙朗诵自己的诗。她那几句诗里,藏着她一路写下来的东西——其实是把十五年的城市记忆和生命经历都串在一起了。薛舒之前一直住在上海郊区,跟这座城市的发展紧紧绑在了一块儿。早期她写的故事,好多都在杭州湾边上的小镇发生,用文字记着老家慢慢变样的事儿。 到了2011年夏天,她孩子考进了外滩边上的格致中学。这一变化,让她的生活体验更深地扎进了上海的市中心。那个在延安东路、看着很古典的老宿舍楼,成了她看外面世界的新窗口。她站在窗口往东看,外滩的信号塔和陆家嘴的高楼连在一起的景象,不光是孩子上学的起点,也是她写书时眼光变开阔的转折点。薛舒说那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走进了上海的“深处”,这种“深”不光是位置变了,更是她看事情的眼光变深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在上海像个过路人;可这回家里人和陆家嘴、外滩这些地方连在了一起,那种疏远感慢慢就没了,变成了想要去写的冲动。这种变化挺微妙的,其实也是城市化过程中个人和地方关系的一种新变化——当你把生活的印记和城市的坐标画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大的城市概念就变成你能实实在在感觉到的日子了。 薛舒在聊天的时候大方地称自己是“中女”。这叫法不光是说岁数到了中年,还带着她怎么写文章和怎么给自己定位的意思。中年了她才算是正式从老师变成了专业作家。以前她写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事儿;现在开始往历史那边靠了。她书里的时间感越来越强了:有她自己怎么安排写文章的想法;有孩子长大了的观察;有以前回想起老家生活的片段;还有现在城市变样的情况。 这些时间凑在一起让她的文章成了记录时代的东西。在活动现场她把写诗变成讲故事——不用抒情那种老套的办法——这种选择很有意思。她编的那个少年进城的故事看着像是家里的事儿;其实讲的是更多家庭跟着城市变迁搬家、适应、安家的经历。外滩这块地方不仅是个坐标点;还是时间流过去和记忆留着的地方。 作家用三行诗这么简单的方式去写厚重的历史感受和不同辈分人的交流。回顾薛舒的创作路:从远郊小镇走到外滩边上;她的文学地图跟上海的发展走得一样快。她老盯着日常生活的细节:不管是补牙、发海参这些琐碎事;还是去看老校长的那些人情世故——这些细碎的东西才是时代大水里真正的生活味道。 说到写文章她承认心里有“担心”和“盼头”;不过她选择了“啥也不盼就坚持写”。这种态度正是在浮躁年代里专业写作者的宝贝——文学创作不光是为了圆梦;更是为了记录这一路的过程。 从杭州湾到黄浦江;从写农村到写城市;薛舒的经历画出了个当代写作者跟着时代走的侧影。她告诉我们真的城市记忆不光藏在那些大高楼和大事里;更多是藏在无数个人和空间碰到一块儿的平凡瞬间里。当作家把自己的故事变成大家都能听的故事时;那些私密的回想就有了普遍的意思——它们一起织成一张文化记忆网;让流走的时间停下来;让消失的过去有了形状。 在这个变化飞快的时代里;这种用文字把时间定住、用个人反映集体的写作法儿;就是文化传下去最有劲儿的一种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