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多措并举推进易地搬迁后续扶持 助力群众稳定脱贫

问题:从“搬得出”到“稳得住”“能致富”仍有难点 易地搬迁是脱贫攻坚中的标志性工程,解决了“一方水土养不好一方人”的发展约束;但搬迁并非终点,搬到城镇或集中安置区后,群众面临就业结构调整、技能与岗位匹配、家庭照料与外出务工矛盾、社区人口高度聚集带来的治理与公共服务压力等现实问题。尤其巩固拓展脱贫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关键阶段,能否让搬迁群众获得稳定收入来源、形成可持续的社区“造血”能力,事关长期稳定脱贫和城乡融合发展的质量。 原因:就业是“压舱石”,产业是“根”和“源” 从一些安置点实践看,搬迁后增收不稳,往往源于就业不稳定:一是部分群众原有生产方式与城镇就业需求脱节,技能不足、信息不对称导致“找工难”;二是安置点人口密度大,就业需求集中释放,若缺乏产业承接,容易出现“人多岗少”;三是家庭结构变化带来新约束,如照顾老人孩子限制了外出务工半径,需要就近就业和弹性岗位;四是企业进驻安置区初期成本压力较大,若缺乏配套政策与营商服务,产业“引得来”但“留不住”。 影响:收入增长与社会融入同步提升,守牢不返贫底线更有支撑 贵州“十三五”时期易地搬迁规模大、集中安置比例高,既带来公共服务集中供给的便利,也使后续扶持任务更为系统。数据显示,搬迁脱贫人口人均纯收入从2020年的11228元增长至2024年的16927元,增幅超过50%,反映出就业与产业支撑带来的持续改善。更重要的是,就近就业提升了家庭稳定性与社区融入度: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在家门口实现稳定上岗,既减少了外出务工的生活成本和留守问题,也让群众在新社区中形成新的社会联系与生活秩序。收入更稳、预期更稳,防止规模性返贫致贫的底线也因此更牢固。 对策:以“产业—就业—治理”联动,织密后续扶持保障网 贵州多地的共同做法,是把产业培育摆在突出位置,以岗位供给牵引技能培训、公共服务和基层治理,形成协同联动的后续扶持格局。 一是把产业落地到“家门口”,用“微工厂”承接就业需求。在铜仁市万山区丹都街道旺家社区,围绕安置点就业需求引入劳动密集型企业和新业态公司,通过就近设点、车间上楼等方式扩大岗位供给。社区群众卢小艳搬迁后因照顾孩子不便外出,通过培训进入信息技术企业从事数据标注等工作,逐步实现岗位晋升,折射出“培训—上岗—成长”的链条效应。旺家社区通过引进多家企业,形成较为充足的岗位供给,为社区就业稳定提供了支撑。 二是用政策“组合拳”降低企业进入成本,增强产业持续性。为让企业在安置区真正扎根,当地通过减免租金、技能培训补贴等措施降低运营门槛,同时统筹资金在多个安置点进行产业布局,推动就业吸纳从“零散”走向“体系化”。政策的关键不只是“给优惠”,更在于把企业需求、群众就业和社区服务统筹起来,让企业能发展、群众能就业、社区能稳定。 三是依托园区与集群化产业,提升就业吸纳能力与抗风险能力。在毕节,安置点与产业园区形成空间联动:以七星关区柏杨林街道为代表的大型安置区紧邻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园区以纺织服装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导,形成企业集聚与岗位集群。产业集群带来的好处在于岗位类型更丰富、用工更稳定、上下游配套更完善,也更利于开展规模化培训与人岗匹配,降低单一企业波动对就业的影响。 四是把社区治理与公共服务同步做实,提升“住得安”的质量。人口集中意味着治理精细化要求更高。以基层党组织为引领,推动就业服务、培训组织、企业对接、矛盾调处和公共服务在社区内形成闭环,有助于减少就业不稳定带来的社会风险,同时增强居民对新环境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就业稳、收入稳,社区治理更有底气;治理有效,产业和就业也更可持续。 前景:从“输血”走向“造血”,关键在于提升岗位质量与产业层次 面向下一阶段,易地搬迁后续扶持仍需在“稳”字上持续用力,并在“进”字上谋求突破。一上,要继续扩大就近就业容量,推动更多企业安置区或周边布局,稳定岗位供给;另一上,要提升岗位质量和劳动者技能水平,避免长期停留在低端、易波动的用工结构上。随着数字经济、现代制造和特色加工等产业发展,安置区就业可以从“有活干”向“干得好、干得久”升级。同时,公共服务、教育培训、社区治理和基层组织建设将继续决定搬迁群众能否实现稳定融入与代际发展。把后续扶持与城市更新、园区经济、县域产业振兴更紧密衔接,有望让安置社区从“居住地”逐步成长为“就业地、发展地、融入地”。

从深山穷坳到城镇社区,从生存温饱到发展致富,贵州易地搬迁群众的命运转折印证了"扶上马再送一程"的实践智慧;当数据标注员卢小艳们用键盘敲出新生活,当纺织车间的轰鸣声替代了大山的寂静,这场中国减贫史上的伟大实践正在书写更为深刻的内涵——唯有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让发展红利切实惠及每个个体,才能真正答好乡村振兴的时代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