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那个大冬天里,就在皖南那块地界儿上出了一档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儿。之前大家虽然心照不宣,但至少表面上还算过得去,这回国民党方面终于不装了,硬是让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下了死命令,让上官云相带部队冲上去打我们,结果死伤惨重。大伙儿就纳闷了,顾祝同为什么非要挑个非黄埔系的保定出身的上官云相去干这种断子绝孙的脏活儿,好让他背这千古骂名? 其实在老蒋的那帮子人里头,一直有两股势力在较劲。一个是蒋介石自己带出来的黄埔系,这一派靠着大树好乘凉,发展顺风顺水;另一个就是建校早的保定军校出来的保定系。保定系的人命苦啊,因为成立得早,将领四散各地,有的还跑去帮北洋军阀卖命。后来到了老蒋掌权的时候,这些人明显不如黄埔嫡系受宠,很多都混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尴尬模样。为了混口饭吃,他们不得不想办法讨好黄埔系那帮人。 说到那个第三战区,上官云相正处在这种夹缝里求生的境地。在抗战那会儿,整个东南地区主要归两个战区管,一个是李宗仁掌着的第5战区,另一个就是顾祝同管的第3战区。这两个地方都以能收留杂牌部队出名。李宗仁自己本来就是新桂系的地头蛇,对杂牌兵挺理解的。当年台儿庄大捷能赢下来,还得靠他能容得下川军和西北军这些杂牌在手下干活儿。要不是有这帮人拼命硬扛,哪来的胜利?老李这一手“有容乃大”不仅让杂牌兵服气,还让老蒋心里不太舒服。 相比之下顾祝同能收留杂牌兵倒是挺让人意外的。很多人都说他几十年也没干出啥像样的成绩,就是个军政界的不倒翁,说白了就是老蒋的傀儡。不过话说回来,顾祝同也挺明白自己的处境。淞沪会战刚打完,国民党部队折损得厉害。他在高层往重庆跑的时候接过了第3战区的烂摊子手里没兵、没战斗力、能打仗的黄埔嫡系少得可怜像韩德勤那种还算能打的也不多。 顾祝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在这一亩三分地儿上只求别出事就行。更重要的是他看透了老蒋的心思:与其让日本人在东南闹腾得厉害不如先把新四军给干掉。所以他在重庆的命令下才敢胆大包天地干出皖南那件事来。 在动手的时候他还挺鸡贼的,直接把脏水泼到上官云相身上去了。一是因为手里没像样的嫡系二是不想让黄埔系的人背上自相残杀的骂名于心不忍。对上官云相这种急着给新主人交投名状的杂牌将领来说这可是个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既然长官发话了上官云相又想往上爬就只能硬着头皮接锅指挥部队去打仗落得个千古骂名。 后来的事儿就更讽刺了上官云相不仅没因此进高层反而从此一蹶不振跟着国民党撤到台湾以后觉得罪孽深重跑去当了和尚。 可惜每天对着青灯古佛也没法把手上的血债洗干净这事儿成了一辈子的遗憾实在是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