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咱浙江桐乡出了个举人叫毕槐,这人是乾隆四十九年生的,道光十五年才考上进士,不过这次进京赶考没考上。不过呢,他路上写的这本日记倒是挺出名,成了咱们看清朝社会的一扇窗户。这日记其实就是记录他进京赶考的行程,就像汉朝那会儿用公家车马接送举子一样,叫“公车”日记。 道光十六年正月十四那天,毕槐和朋友从浙北出发,走了二十多天,二月初七才到山东地界。一路上他可真不容易,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找地儿住。路上得坐驿站的车马、过河、翻山,写得特别细。特别是山东那段路走了八天,他把齐鲁大地的风景都画了下来。到了峄县的马兰屯,他说“西北那边山影忽隐忽现”;到了阴平,夕阳还没落山车都还没停呢。这些话不光写了鲁南的山,也把当时的交通情况给反映出来了。 有趣的是他的老乡陆以湉之前也写过一本《北行日记》,路线跟他差不多。这说明当时举人进京的路都差不多规矩了,交通网络也挺稳定。日记里提到邹县的孟庙特别详细。毕槐说那里柏树很高大、空翠满地,还把庙里的建筑、碑刻什么都记下来了。尤其是那副“由周而来第二家”的对联,能看出孟庙在儒家文化里的重要地位。 到了兖州、滋阳、东平州这些地方,他也没闲着。他看兖州城外石栏杆很高大、河水干了,能看出北方旱季水少;路过柳下惠墓时还作诗来着;山路难走的时候他就抱怨“坐车坐得屁股都疼”,这也是古代陆路交通不好的一个证明。 这本日记最难得的是作者没想过会流传后世,所以写得特别自然、感情真挚。路上碰到老乡郑右坡时还写诗“以后天天一块儿聊天”,把那种科举落榜的漂泊感写出来了;看风景时还拿“米虎儿点墨为山”来比喻邹县的山,这说明文人眼里的地理空间其实是诗意的地方。 这么看来,这本日记不光是赶路的流水账,更是个人在科举制度下的小故事。它也是山东地区人文地理的切片。现在路都不一样了,但这个文献告诉我们:路不光是走人的地方,更是文化传播和心灵体验的通道。毕槐虽然没考上进士,但他笔下的山山水水和人情味儿都成了咱们的历史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