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线锁定在一个点上的绘画方式,和通过移动视线将万物收进画框的方法,各自构建了不同的世界。

把视线锁定在一个点上的绘画方式,和通过移动视线将万物收进画框的方法,各自构建了不同的世界。那种像相机一样只看一个方向的焦点透视,像是给世界铺了一条长长的隧道;而那种能让画家边画边走的散点透视,却把整个世界都摊平成了地图。北宋的张择端用散点透视把清明上河图里的市井繁华展现得淋漓尽致,咫尺之间便有万里江山。而 60 年代的照相写实主义则把焦点透视发挥到了极致,铅笔作画竟然比照片还要逼真。齐白石那句“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说得非常到位,太过逼真会显得俗气,太不写实又容易骗人,只有情感和特征才是画画的灵魂所在。 我的绘画启蒙是学画人体和静物水粉,这就把我带入了习惯用焦点透视的世界。画建筑时最常使用的是 0.05 毫米或者 0.1 毫米的针管笔,密集排线是基本功。对于超过 2K 尺幅的画来说,一口气画出几十米长的线条是很常见的事情。这种抖动的线条看似随意,可在远处看却平直得像是机器缝出来的一样。线条里的弯曲其实暗藏着墙面的古旧气息和光影变化。科隆教堂、圣母百花大教堂还有普陀山的多宝塔这些作业就是最好的证明:先用线条勾勒出形状,再用笔触叠加上质感;先用墨线打好底子,再用彩铅上色,那种古老的韵味就呼之欲出了。 画人像速写时间比较短的时候,我就会把焦点透视用到五官和身体形态上。先用炭笔画出形状、炭精条铺好色,再用彩铅一层一层叠加出发丝的样子。黑色、深棕色、熟褐色和藏青色层层叠压上去,发丝看起来就像被风吹过一样生动。眼睛和嘴巴是整个画面的灵魂所在:眼眶的轮廓能传达神韵,嘴唇的弧度能决定情绪。有时候画稿里的登山杖太高了影响构图,我就干脆把它改成火炬蛋筒,画面马上就变得通透许多。 Gundam 是小时候梦寐以求的玩具模型,太贵了买不起钱包瘪瘪的;现在钱包鼓起来了却懒得动手拼装。好在画画还能让我重新找回那种感觉。用彩铅打底、丙烯上色画出来的独角兽系列,色彩鲜艳得简直要贴到脸上输出去了。爸妈觉得我幼稚笑得不行却没看到我偷偷把童年搬回房间时的那份开心。分镜式的场景构思特别让人上头:天空中的光线、战舰的影子还有残影,每一笔都像是机动战士的进行曲在奏响。 画大画通常要花上一个月时间才能完成,而画小画可能一个周末就够了。以前读书时寒暑假全被画画偷走了时间;现在只剩碎片时间却依然乐在其中。画画的快乐并不在于“完成”这一个结果,而是每次落笔都能在纸上偷偷长出一个新的世界。如果你也被这种感觉打动了欢迎常来看看我笔下的世界,说不定下一支笔就会替你把心里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