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城乡融合与消费升级并行的新阶段,如何把农业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就业优势和品牌优势,成为不少县域产业发展的现实课题。
一方面,传统农产品加工企业面临原料波动、同质竞争、成本上升等压力;另一方面,群众对食品安全、营养健康、便利化供给提出更高要求,企业亟需以更稳定的产业链、更可信的质量体系和更高效的市场渠道实现转型升级。
原因:诸城昌城镇得利斯村的发展实践表明,推动县域产业跨越,关键在于建立更紧密的利益联结机制和更完整的产业组织方式。
依托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带动效应,当地探索“村企合一”发展路径,将企业、村集体与农户嵌入同一条产业链和价值链中,通过项目牵引、订单合作、就业吸纳、股份分红等方式,让农民更多分享加工与流通环节增值收益。
同时,食品产业对品质安全“零容忍”的行业属性,倒逼企业从源头到终端构建标准化、可追溯、可核验的管理体系,以此形成长期竞争力。
企业负责人郑思敏表示,品质是企业生命线,守住质量底线才能赢得市场与消费者信任,这一理念也成为企业持续投入工艺与管理的重要内因。
影响:产业链组织方式的变化,直接带来村庄发展面貌和群众生活质量的提升。
得利斯村作为昌城镇的领头村之一,形成了以产业带动就业、以分红增加财产性收入的增收结构。
据介绍,企业通过“企业+合作社+农户”等模式带动诸城及周边约20万户农民参与生猪养殖增收,村内有2600多人在企业持股,每人每年获得800—2000元分红;约一半村民在企业就业,人均年收入达到6万元以上。
产业兴则乡村兴,收入增长也为公共文化建设、生活环境改善提供了更稳固的支撑。
村小学周边增设文化景观、群众在日常生活中接触传统文化内容,反映出乡村从“物质富”向“精神富”同步提升的趋势。
与此同时,企业在“万企兴万村”行动中形成可复制的项目案例,为探索龙头企业参与乡村振兴提供了样本。
对策:面向新阶段,企业能否把“带动效应”转化为“持续效应”,取决于多项系统性举措的协同推进。
一是以全产业链质量管理守住底线、抬高上限。
企业从原料端严格筛选和标准化管理,在生产环节依托工艺和标准实施全过程监控,在终端完善追溯体系,提高供给的透明度与可信度。
食品加工行业竞争最终回到质量与品牌,只有把“可追溯”做成“可验证”,才能有效应对市场波动与舆情风险。
二是以产品结构调整适配消费升级。
围绕健康化、便捷化、场景化的需求变化,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推出更契合家庭餐桌、户外烧烤等不同场景的产品,并强调配料更简洁、肉含量更高等核心卖点,提升产品差异化能力。
用“更懂消费者”的研发替代单纯价格竞争,有助于稳定盈利和抵御周期。
三是以数字化渠道拓展增量空间。
企业较早布局电商业务,探索直播等新型营销方式,并将线上能力延伸至乡村市场,带动周边商户触网经营。
对县域产业而言,数字化不仅是销售渠道的变化,更是对供应链响应速度、品牌表达方式与用户服务能力的再造,有助于把地域性产品推向更广阔市场。
四是以国际化布局提升抗风险能力。
企业提出“出海双引擎”,在开拓非洲市场的同时推进本地化认证并筹建南非办事处,并同步关注东南亚、中东、欧洲等市场,研发符合当地口味的产品。
当前外部市场不确定性加大,走出去既要有市场开拓的进取,也要有合规、标准、冷链物流与本地渠道建设的耐心,通过“本地化产品+本地化服务”降低进入门槛与运营成本。
前景:从县域产业发展规律看,龙头企业带动型模式的生命力,取决于能否形成“产业强—农民富—乡村兴—企业稳”的正循环。
得利斯集团2024年实现营业收入177亿元,显示其在产业整合、市场开拓方面具备一定基础。
下一步,随着消费端对安全、健康、便利的偏好持续强化,以及国内大市场和国际多元市场并行拓展,企业若能持续提升标准体系、强化原料基地建设与风险管理能力,并进一步完善与农户、村集体的利益联结机制,有望把“富民链”延伸得更长,把“品牌链”锻造得更强。
同时,乡村振兴进入深水区,更需要把产业增值更多留在农村,把就业岗位更多留给农民,把公共服务与文化建设跟上收入增长节奏,推动共同富裕在县域层面可感可及。
郑思敏的故事启示我们,企业的高质量发展与社会责任并非对立,而是统一的。
一个知识女性放弃北京的机遇,回到家乡承担家族使命,不是退缩,而是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实现人生价值。
她用十年的坚守证明,坚持品质不是守着过去,而是为未来奠基;产业报国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让20万农户受益的具体行动;乡村振兴不是政府单向推动,而是企业家主动承担的社会责任。
在新发展阶段,更多像郑思敏这样的企业家,以"感恩于斯"的情怀投身产业创新,推动企业与乡村、传统与现代、国内与国际的有机融合,这正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最生动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