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提醒:多动症非调皮捣蛋 科学诊断与规范干预至关重要

问题——将疾病当“品行问题”,把“做不到”误解为“不想做” 儿童心理与发育行为门诊中,因“上课坐不住、注意力差、爱插话、作业拖拉”等表现前来求诊的家庭并不少见。令人担忧的是,一些家长和教师仍沿用“调皮”“不听话”“缺家教”的标签来解释孩子行为,通过责骂、罚站、加码作业等方式“硬管”。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孩子短期可能被压制,但很快反弹;长期则易形成对学习与人际的挫败感,亲子关系紧张,问题行为更固化。 原因——ADHD是神经发育差异所致,自控能力受限而非“故意捣乱” 专家介绍,ADHD是一种常见的儿童神经发育障碍,其突出特征包括注意力维持困难、活动水平过高、冲动控制不足等。与一般意义上的“调皮”不同,ADHD的关键在于“能否自控”:孩子并非有意违反规则,而是在需要持续专注、等待轮次、抑制冲动等情境下更难做到稳定自我管理。 以门诊常见案例为例,一些孩子在课堂上会不自觉做小动作、频繁分心,即便被提醒也只能短暂安静;写作业时难以持续坐定,容易被环境刺激带走注意;在同伴交往中因抢话、插队、冲动行为引发矛盾。这类表现往往跨场景、持续存在,且与智力高低并不简单等同。相较之下,一般“调皮”的行为多带有目的性,在明确规则与提醒后能够较长时间收敛,在自己感兴趣的活动中也更容易保持专注,并能从后果中学习与调整。 影响——误解与污名叠加,带来学习、人际与心理多重风险 如果把ADHD简单归因为“态度问题”,不断强化惩罚手段,容易造成“三重后果”。 其一是学习受挫。注意力与执行功能受限会影响听课、作业完成、时间管理与考试发挥,若长期缺少支持,学业差距可能被扩大。 其二是人际受损。冲动插话、打断他人、规则意识薄弱等表现,可能导致同伴排斥与冲突增多,孩子更难获得积极的社会反馈。 其三是心理负担加重。持续的否定评价容易让孩子形成“我很差”“我怎么都做不好”的消极自我概念,进而出现焦虑、抑郁、自卑等情绪问题,甚至诱发对立行为与亲子冲突,形成恶性循环。 不少门诊医生反映,真正“拖出来”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是误解累积、支持缺位后的结果:孩子既承受生理层面的控制困难,又承受社会评价的压力,二次伤害不可忽视。 对策——早识别、规范诊疗与家校协同,避免“错过窗口期” 专家建议,对疑似ADHD儿童应遵循“先评估、再干预”原则。 一是尽早识别。家长可重点观察孩子在不同场景下是否持续出现注意力维持困难、活动过度、冲动控制差等表现,且已影响学习与社交功能。如症状明显并持续存在,宜尽快到正规医疗机构进行专业评估。 二是坚持规范诊疗。ADHD的干预通常需要综合方案,包括行为管理训练、家庭指导、学校支持以及必要时的医学治疗等,应在专业人员评估后制定个体化计划。单纯依靠责骂、惩罚或“熬到长大”并不可靠。 三是优化家庭教养方式。家庭层面应减少贴标签和情绪化批评,更多采用清晰规则、结构化作息、任务分解与正向强化等策略,帮助孩子建立可执行的自我管理路径。 四是完善校园支持。学校可通过座位与课堂管理调整、分段任务与及时反馈、建立正向行为支持体系等方式,为孩子提供可达成的学习环境;同时加强家校沟通,避免简单用纪律处分替代教育支持。 前景——从“管不住”到“帮得到”,以科学认知守护儿童发展 随着社会对儿童心理健康与神经发育问题关注度提升,公众对ADHD的认知正在逐步走向科学化、规范化。专家认为,未来需要在基层筛查、教师培训、家长教育与医疗资源衔接各上进一步发力,推动早发现、早诊断、早干预服务链条更顺畅。同时,要持续减少污名化表达,让孩子在被理解、被支持的环境中发展其优势能力,改善学业与社交适应。

对ADHD认知的转变反映了我国精神卫生科普工作的进步。建立科学的行为评估体系、消除疾病污名化,不仅是特殊群体健康成长的需要,更是社会文明的体现。唯有以医学干预替代简单惩戒——以理解取代误解——才能为每个孩子的全面发展提供真正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