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2008年的那个冬天，江西湖南那地方下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把整个江西省都冻住了，很多电线杆都倒了，路也封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特别让人揪心的事儿。在九江市永修县有个“鸭棚里的四口之家”，一家子的日子过得挺紧巴，妈妈天不亮就去插秧，爸爸蹬三轮买鸭苗，两个孩子就在灶台前烧火。家里那间破鸭棚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但他们在那儿过得挺乐呵。 有一天晚上，爸爸为了躲侧翻的大货车，连人带车掉进了沟里。救护车呼啸着跑来了，医生给开了病危通知书，看着那四个字，十来岁的两个孩子心里都碎了。好在医生最后保住了爸爸的命，但那是个无期徒刑：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 妈妈这时候也没跑，她把亲戚家的钱都借遍了凑了路费。硬是一个人把丈夫从县医院背到了北京看病。她四点就去排队挂专家号，中午啃馒头咸菜，晚上睡走廊加个折叠床。为了省下300块的护理费，她学会了给丈夫翻身擦澡；为了省下1200元的床位费，她白天推轮椅晚上拆了当床。忙活了一个月瘦了十斤。 高考那天早上五点，妈妈照旧起来做饭送儿子出门。等孩子走远了她就像散架了一样倒在地上哭。其实孩子不知道的是，她在医院守了一宿做康复才躺下。 后来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爸爸的进口针剂一支七百八一个月就得四支；两个大学生学费加起来两万四；还有妈妈的护理费、房租水电……这么多钱堆在一起根本算不清。实在没钱了她就躲厨房抹眼泪哭完继续干活。 去年深秋爸爸又发烧到40度差点没抢救过来。妈妈在病床边守着像守着油灯一样。昏迷前爸爸听到耳边轻轻放着《甜蜜蜜》的曲子。原来妈妈在病房里跳起了舞转圈踢腿——她这是在跟丈夫告白：别走。 现在账单越积越厚但妈妈从没说过放弃的话：“再苦也不能少一个人。” 她学会了自己抽血打针记录尿量；学会了四点排队挂专家号时还能给丈夫喂完早饭；学会了孩子放假前把家里收拾得热热闹闹的。 别人问她这么累值不值她总说：“你们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有一回有人问她累不累后悔不？她笑笑说：“如果我不在了他们怎么办？”一句话把心都掏给了家。 现在冻灾过去十年了鸭棚拆了盖了新房子；爸爸还是躺在床上妈妈还是守在床边——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这就是他们的终身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