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重庆、四川、西安这几个地方我都走过了，要说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不是那些刻在崖壁上的图案，反而是出土的两条赤金走龙。它们刚好同属一个时期，一条在南方，一条在北方，像是两道笔直的光线交叉在一起，把北宋时期工匠们心中对龙这种神物的想象照得清清楚楚。 02 在浙江省的文物鉴定站里，专家们用X光扫描仪仔细查看后确定了这条龙的身份：它的长度只有一尺多一点，全是用含金量高达96%的黄金铸造出来的。龙身弯成一个“s”形，爪子往前伸着，脑袋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像是从皇陵里钻出来一样。它的发现让史书上记载的那种把祷文封进龙肚里、再沉到水里的“投龙”仪式变得触手可及。 03 在西安南郊的何家村，考古人员挖到了一罐宝贝，里面除了玉璧和金箔之外，还有一条更大的赤金走龙。这个龙头抬得很高，嘴里衔着一颗小珠子，背上的鳞片也看得很清楚。现在它被放在陕西历史博物馆里展示着。每当灯光扫过展柜的时候，龙身上的鳞片就会闪出点点亮光，像是把长安的夜空收进了这个小柜子里。 04 根据史料记载，“投龙”仪式可不是普通的求雨活动那么简单。这是皇帝专门做的事情：他们会把写着国运和心愿的信封装进金龙的肚子里，再把它扔到名山大川里面去。龙被认为是生活在比人更高等级的五次元空间里的神灵。凤喜欢火和太阳的方向，龙喜欢水和天空的方向，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形成了“龙凤呈祥”这种大家都很喜欢的图案。 05 在老百姓心里，“龙凤呈祥”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一套实实在在的“能量配对”方式。龙喜欢水对应着北方的黑土地和黄河水；凤喜欢火对应着南方的朱雀和早晨的太阳。当这两者出现在一起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场就会把不好的东西赶跑，好运气就会降临。因为这种想法一直流传了下来，所以龙凤就成了守护我们星球的神兽，就算过了好几万年也还活在花纹、图腾和故事里。 06 两条赤金走龙分别躺在江南和关中的地方，虽然隔着千里远但它们的年龄却一模一样。它们用金子的永恒和龙的灵气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技术会更新换代，王朝会兴亡更替。但是人们对好运气、对保护的渴望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站在展柜前面看着它们的时候，好像能听到金属里面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声——那是北宋工匠给我们的答案：只要人类还相信美好的事物存在，金子就会一直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