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古籍民间流转频繁,权属与保护仍存“灰区” 宁波市民周先生(化名)近日完成了一件搁在心里多年的事:在正月初二登门,将一部保存逾百年的线装《康熙字典》归还给当年出让书籍的亲友家庭,并赠送一套新的影印本作为补偿与纪念。周先生回忆,这部《康熙字典》购于上世纪80年代初,当时农村家庭整理旧物、旧书流入市场较为常见,交易多凭口头约定,权属边界并不清晰。“书是买来的,但总觉得它更像是从别人家史里带走的一段。”周先生说。 原因:旧书供需旺盛与保护意识不足交织,导致古籍易散佚 业内人士指出,上世纪80年代初,旧书店与街巷摊点活跃,古旧书价格低、流通快,一上与当时居民收入水平和阅读供给结构有关;另一方面,民间对古籍的文物属性与保存规范认知有限,许多老书长期置于箱柜、酒埕盖下或杂物间,受潮、虫蛀、污损现象普遍。周先生此次归还的《康熙字典》虽封皮已发黑、边缘见虫蛀孔洞,但版式、纸张与墨色仍具清晰辨识度,书内留有清末年间刊印信息,具一定版本与史料价值。专家表示,此类古籍虽未必都达到文物定级标准,但对地方文化记忆、家族史料与汉字文化传播研究仍有参考意义。 影响:一次归还,映照诚信社会与古籍社会化保护的新需求 “归还”之举在亲友间引发共鸣。原主家属起初一再推辞,称“早已不记得”,但当书页翻开、印记在手,仍难掩激动。周先生说,归还并非否定当年的交易,而是希望把“该在的东西放回该在的位置”。受访学者认为,此行为具有两层意义:其一,诚信归还强化社会信任,体现个人对契约与道义的再审视;其二,也提示古籍长期由个人保存存在风险——一旦遭遇搬迁、火灾、潮霉或后人处置不当,散佚概率较高。当前不少地方推进公共图书馆古籍普查与数字化,但民间散藏数量大、分布广,仍需要更有效的社会参与机制。 对策:用制度与服务托底,让古籍“藏得住、看得到、传得下” 业内人士建议,从三个层面提升古籍社会化保护能力:一是完善登记与咨询服务。依托公共图书馆、博物馆和高校机构,面向社会提供版本初步鉴定、保管条件建议与修复转介,降低民间藏书“不会存、不敢问”的门槛。二是推动数字化与影印替代。对具备一定价值的家藏古籍,可通过扫描、影印等方式留存内容,减少原件频繁翻阅带来的损耗;周先生此次以影印本回赠,也反映了“以用促护、以护促传”的思路。三是拓宽捐赠、寄存与委托保管渠道。鼓励个人将珍贵古籍以捐赠、长期寄存、委托修复等方式进入专业机构体系,在尊重产权的前提下实现更安全的保存与更广泛的公共利用。 前景:从“旧书情结”走向“公共文化自觉”,古籍保护将更具韧性 随着全民阅读推广与传统文化热度提升,古籍不再只是少数人的“藏玩之物”,而逐步成为公共文化建设的重要资源。多地已启动古籍普查、修复与数字资源库建设,社会力量参与也在增长。专家认为,未来古籍保护的关键不止于“收”,更在于“用”与“传”: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过展览、讲座、校本课程、数字平台等方式让古籍走近公众,使“看得懂、愿意看、用得上”成为新常态。像周先生这样从个人情感出发、最终回到公共责任的选择,折射出一种正在形成的文化自觉。
一本古籍的回归,承载的不仅是文字与纸张,更是一段跨越时空的文化记忆。它提醒我们,文化遗产的真正价值在于其背后的人文精神与历史传承。在快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更应珍视这些文化瑰宝,让它们在新时代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