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鄱阳湖春鳝”,就不能不提这种隔水熯出来的美味,它简直是把“饭稻羹鱼”这句话活生生给写进了食物里。在这个01湖城,春天刚刚醒过来,新鲜的黄鳝就成了大家争相追捧的好东西。鄱阳的历史悠久,早在秦朝那会儿就有建制了,它和古艾县(也就是现在的修水)一起守着鄱阳湖这片大泽。这片地方因为千湖交错、河网密布,既孕育了万物,也养出了独一份的渔食文明。那本古老的《史记》里有句“饭稻羹鱼”,正好把这里以稻作主食、以鱼作菜肴的传统给道尽了。而在鄱阳琳琅满目的湖鲜里头,开春才出现的新黄鳝更是被县人捧为“水中春参”,被认为是世间最棒的美味。黄鳝在冬天一直蛰伏在泥里,等春天一来稻田和荷塘都苏醒了,它们才从底下钻出来。这时候的黄鳝肚子里的脏东西都排空了,身子滑溜溜的没有腥味,吃起来肉非常清鲜又厚实。为了把这最纯粹的味道留住,鄱阳人用了一门叫隔水熯的老手艺。它不靠猛火也不油炸,而是用文火慢慢把热气闷进食材里,这样一来滋味就不会跑掉。 要说02隔水熯这门古法到底有多牛,关键得看这一砂一豉一腊肉怎么搭配。湖城人的春天就是鲜味的季节,更是吃黄鳝的黄金档口。冬眠了一冬的黄鳝储存了不少营养,肉质细嫩得像油脂一样。在鄱阳人的家里,“隔水腊肉熯黄鳝”可是一道招待客人的硬菜。大家不像别的地方那样用重油来炒或者红烧来提味,而是遵循着自然的法则用最古老的方法来处理活鱼鲜货。隔水熯就是不呛油烟也不烧得太猛,全靠蒸汽来引着热度把鱼闷熟。因为是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熟的,所以鲜味一点也不会流失掉。 具体怎么操作呢?这得讲究个三步锁味的法子。准备材料时要用刚杀好的新鲜黄鳝(最好现杀现做),再配上本土发酵的豆豉和腊月腌制的腊肉、辣椒以及学门口的细葱。器具一定要选那种老式的陶土砂锅才最能留住香气。 做法第一步是净料去腻:把杀好的黄鳝洗干净,用水反复冲掉黏液后切成段备用。春天的黄鳝本来就很干净了,不需要太折腾。第二步是码味入砂:把鳝段铺在砂锅底上,撒上一层当地的豆豉;这些豆豉是在鄱阳湖边自然发酵出来的味道特别醇厚;接着再铺上腊肉条;让腊肉的香味和鱼鲜味混合在一起;最后依着自己的口味加点辣椒提提味儿。第三步就是隔水慢熯了:盖上锅盖放到蒸锅上用小火隔水焖个半小时左右。全程都要看着火候不能让水沸腾;这样鳝肉才能熟透又不老;汤汁也是清亮不浑的。等到焖好了揭开锅盖撒上一把葱花香味马上就出来了;腊香、豉香还有鳝香全都融在一起绕着房间打转。 最后出锅的鳝段颜色看着温润吃起来滑嫩弹牙入口就化;腊肉的油脂都渗进了肉里;豆豉的咸味更是直接钻进骨头缝里;鲜得很却一点腥味都没有;香得很却一点也不腻人。一口咬下去那是鄱阳湖的春水清甜味儿;更是千年渔耕留下来的烟火醇厚味儿;这就是刻在每个鄱阳人骨血里的“饭稻羹鱼”的味道啊。 说到3.1时序之智,顺季而食、春天吃新鳝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3.2火工之古呢,隔水熯这种古老的技艺不搞花架子;它是以笨拙的手法来守住食材的本真样子;3.3乡愁之味那就更是实打实的了;豆豉是家里的味儿腊肉是过年的味儿黄鳝是湖里的味儿;这三样凑一块儿那就是游子们走多远都忘不掉的家乡味儿了。 如今的中国湖城更是把“鱼”做成了一条产业链:不仅能去钓鱼还能买鱼;甚至还有文创产品、比赛节庆和研学直播等活动;让大家把“吃鱼”当成一道风景线来看待了。而隔水熯黄鳝这道菜就是这条产业链上最有活力的名片之一:它不用什么复杂的手法也不用昂贵的配料;只用最朴素的老法子就能做出最纯粹的湖鲜味道;它既是《史记》里那个“饭稻羹鱼”的活教材;也是每一个离开家乡的人行李箱里装不走的乡愁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