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原地区当跳板,带着蜀汉的兵马一路西进,司马懿心里明白,只有彻底站稳了南中的脚跟,才能跟诸葛亮真正较劲。司马家早就把这场仗的底细摸透了,为了对付诸葛亮,他们先是让曹真败逃,又让张郃战死在阵前,最后才把司马懿自己推到了祁山前线。 诸葛亮要是没有那个神算子般的能力,怕是早就给北方的军势吓破了胆。他曾经在赤壁点过一把火,把曹魏八十万大军烧成了灰烬,还把黄盖给点了一把火烧到了天上。当时的庞统、周瑜,还有所有准备火攻的人,都在为那场隆冬的东南风犯愁。长江上的北风才是正理儿,可诸葛亮偏偏要在祭坛上求天、抢天,强行借来一场东风把曹军烧成了灰。 那一夜,他不是在求老天爷给面子,而是在强夺本不属于凡人的力量。火虽然烧得旺,蜀汉的基业也稳了,但他后半生的气运也跟着烧光了。天道有借有还的那一套早在祭坛上就等着他了。 司马懿的“忍”可比诸葛亮的拼命更可怕。赤壁之后,诸葛亮一路高歌猛进,先取西川,又定南中,最后还平了孟获,似乎没有他拿不下的城池。但北伐的号角吹响后,他头一回撞上了司马懿这块大石头。 满朝文武都想速战速决把司马懿赶走,司马懿偏不配合:他把门关得死死的不出来见人,任凭对方骂阵送女装也不发一言。诸葛亮送去女装羞辱他,他笑呵呵地回问“丞相睡得好么?”——这哪儿是怯懦啊?分明是在蛰伏等待时机。他在等粮草吃光、士兵疲惫、对手的锐气被磨没了之后再动手。 真正的杀手锏从来不是亮出来的刀锋,而是把刀鞘收起来不刺人的那一下——忍到了极点,反手就是一刀封喉。 上方谷那个地方地形狭长像个葫芦瓢,诸葛亮特意布置了一个进不去也出不来的死地。这里堆满了火箭、火油和柴草,简直就是天然的炼狱。司马懿果然上当了,带着两个儿子一头扎进谷里送死。 火光冲天的时候,魏军乱作一团哭爹喊娘的叫声震天响。就在司马父子以为必死无疑抱头痛哭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压顶下起了倾盆大雨。那把大火瞬间被浇灭了,残兵败将借着大雨突围出去了。司马懿狼狈地捡回了一条命逃出生天。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是被雨吓坏了,而是被老天的安排吓坏了。兴复汉室的大业眼看就要成了;五丈原前却挡着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八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可砸在心头却让人感觉沉甸甸的像是心碎的声音。 民间都说这场雨是来还债的。当年赤壁借东风透支的未来全都在这一刻倾泻下来:火烧藤甲兵时他就说“必损阳寿”,其实借东风的时候就已经欠上天债了。本来能活到八十三岁的命数被老天爷一口气折去了三十年——五十三岁就病逝在五丈原上了。 不是他不想再努力;而是他太努力地去对抗老天爷了;也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强到了头就是逆天而行。六出祁山、九伐中原、发明木牛流马和连弩雏形……这些所有的创新和奇迹都变成了账本上没还清的债。 看完全部的《三国演义》;我们总是忍不住替诸葛亮感到惋惜:明明知道汉室复兴无望还要用命去搏;明明知道天命不在蜀国那边还要六出祁山直到油尽灯枯。 但要是把镜头拉开你会发现:他要的从来不是赢;而是心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给自己一个交代;他要的也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种孤勇。 于是我们得到了一个更珍贵的启示:人可以拼命努力但不能逆天行事;有些事再怎么拼命也做不到这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时机不对;所有走捷径的地方都已经明码标价标好了代价;真正强大的人敢于坦然接受遗憾;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诸葛亮虽然输掉了北伐的战役;却赢得了千年后世人的尊敬——他用一辈子证明了:再厉害的人说到底还是人;他用一场大雨告诉我们:再雄伟的理想也得低头看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