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义集、刘寿龄、卢庆贵、周靖方、孙明亮、彭剑明、彭庄、油子、王润泉、碾庄圩、纪平、肖宣德、肖德宣、谢德孝、赵墩车这些人的名字,把我们的记忆拉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时候,第四十四师的残部被击退回到了八义集。不久后,上级下达了命令:所有油料快用完的车都给了肖团,大家把所有重行李都扔掉,换上轻便的装备,准备战斗。刘寿龄师长带着他的队伍成为了右翼纵队,沿着陇海铁路往西打;彭剑明的团是左翼纵队,走铁路南边的路。还有肖德宣团在八义集固守不动,给咱们提供炮火支援。定好了时间是下午四点整。 天空阴沉,寒风呼啸,气氛很冷。队伍很快轻装上阵了。先头部队是谢德孝团猛冲;师部和新编组的部队在中间;赵直如团长带着另一建制营断后。可是解放军早就在路上等着呢,占领了村庄还修了工事,怎么可能让咱们往西跑。 部队刚走出八义集三四里地,陇海铁路北边村子里的解放军就用轻重机枪一通扫射。南边两个村子里的解放军也开了枪。两边立刻交上火了。不用望远镜刘寿龄也能看见好几支解放军部队正往前面跑,想拦住咱们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队解放军突然冲到了师部这边。这队人马是刚编好的作战部队,很多人没上过战场。一看人家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吓得慌了神,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到处乱跑。没上过战场的纪平也被吓傻了,不知道怎么办好。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猛地把他推了一把,脑袋差点磕在铁轨上。 惊魂未定的纪平才听出是个叫马茂的老兵油子在说话:“长官你不要命了?子弹不长眼睛!”副营长孙明亮也爬过来命令马茂:“你掩护长官从沟里撤下去!你跟在我后面打阻击!”马茂拉着纪平就走。后面的人跟着孙明亮趴在铁轨后对着敌人开枪。 不远处刘寿龄师长也在喊:“不要慌!有序后撤!赵直如、谢德孝坚守路基掩护撤退!”寒风中刘寿龄的吼声起了点作用。前面和后面有一半老兵赶紧用路基当掩护和冲过来的解放军对射。 在两个战斗营的掩护下,第四十四师残部慢慢撤回到了八义集。师部的人也被冲散了。第一三零团的卢庆贵又一次发扬了逃跑精神,骑马往东跑了。跑到碾庄圩西边的彭庄找到了周靖方军长报信。 再说第四十四师残部也撤进了八义集开始警戒。这时又出了两件怪事:一是彭剑明团没往后退反而继续往前打(后来纪平才知道他们又打了几里地被围歼了);二是第四十四军肖团没打招呼就跑回赵墩车站归建了(直到十一月十日晚上包围圈才真正形成)。 这是一个巨大的战略真空地带——八义集现在只剩下第四十四师残部在坚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