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厦门市教育局率先出招,把要求家长自行打印作业这件事给严令禁止了。2024年,泉州市教育局也在它的“三个严禁”里把这一项写进去。到了2025年,上海市教委更是把它给列入了作业管理的“负面清单”。不过话说回来,尽管政策文件是一层一层地细化了,可落实到具体的地方还是存在不少落差。农村家庭、多子女家庭还有那些低收入的家庭,往往在这个过程中承受着更多的压力。山东淄博有位叫巩女士的家长,她家里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每天下班回家后都得忙着把电子文档格式转换一下,再打印出来整理好,她觉得自己的休息时间几乎全被这事儿给占了。 河南有个叫武彦的家长说,光是过一个假期,家里的打印量就超过了70张。打印机已经成了许多家庭的标配,这让夜间的嗡鸣声和纸张消耗变成了新的家庭教育场景。还有山东的那位初中班主任陈欣,她解释说期末复习的时候得根据不同学生的情况定制专项训练,学校的文印室根本满足不了这种个性化的需求。江苏有位老师在社交媒体上吐槽说,现在禁止统一购买教辅材料后,老师们不得不自己去编复习资料。王慧是位农村小学的老师,她采取了一种弹性策略,虽然把电子资料发给了家长但并不强制要求打印。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的李芒教授认为,这种现象其实就是家校责任边界模糊的一个缩影。老师把教学准备环节的一部分成本转嫁给了家庭,这既违背了“双减”政策减轻校外负担的本意,也可能让教育资源配置变得更不均衡。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的李政涛所长觉得应该建立一种“学校主导-技术支撑-家庭配合”的新机制。学校得把校内的文印服务体系完善好;教育部门可以开发一个区域共享的习题资源库;老师的信息化素养也得提升一下。对于那些确实需要家长配合的环节,得建立起弹性选择机制和补偿方案。 浙江那边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搞试点了。杭州市某区通过搭建智慧教育平台实现了个性化学习资料的线上标注和课堂投影化使用;宁波的几所学校也设立了“自助文印角”,由教育经费来补贴基础的打印配额。这些做法给破解现在的难题提供了新的思路。其实教育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责任承载而是社会系统协同共育的一个生态工程。 我们得想想怎么把打印机的嗡鸣声从家庭生活的背景音中去掉。要想在减轻家庭负担和提升教育质量之间找到平衡点,就必须明确家校社协同的责任清单还要强化政策执行的监督闭环还要创新数字化时代的作业形态才行。教育的温度不仅体现在对学子成长的呵护上更体现在对每个家庭实际困难的体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