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从第六点开始聊,“茶”这个字本身就是人在草木间,这分明就是说人与自然、还有内心的关系。其实有一种人,他们就是为了茶而生、整天都跟茶泡在一起。他们特别厉害,能听风辨水、看叶子就知道季节到了。他们把时间都揉进了茶叶里,把故事也倒进了壶中。这种人就叫“茶人”,他们就在这一碗茶汤里跟世界对话,也跟自己和解了。 咱们再看第五点,有个国家喝得最多,喝到全世界人均第一。为了这口茶,他们敢走最危险的路,甚至还为了它发动过残酷的战争。他们掌握了最顶尖的拼配技术,创造出风靡全球的下午茶文化。可尴尬的是,他们国家连一棵茶树都不长。英国人的茶桌简直就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类对物质有多贪婪、对味觉有多执着。不过在这种贪婪和执念背后,其实也藏着那份最柔软的依赖。 接下来是第四点,最近这一百多年时间里,茶可真算是完成了一趟超远距离的迁徙。它从亚洲一路跑到了非洲,把“家”安在了所有适合它的地方。比如在肯尼亚高地那种粗犷的环境里,在日系风格的巴厘岛上,或者是在黎巴嫩叙利亚边境那苦涩的地界上。茶包容了不同国度、不同种族、不同文化。不管你是在故乡还是在异乡,只要手里拿着那碗茶汤,心里头就有了着落。 再说说第三点吧。两千多年来,人类喝茶的方式一直在变。想要尝尝古人碗里的味道?其实没必要穿越时空——去印度某个小庙里看看就行,僧人还在用最古老的器皿煮着那种慢悠悠的茶;去摩洛哥山城瞅瞅淘气的孩子,他们会把茶叶当咖啡替代品;去斯里兰卡的火车上坐坐就好,火车穿过茶园时会把蒸汽跟花香一起带进车厢里去。那种缓慢而温暖的时光,在世界上的一些角落还活得挺好。 第二点跟第一点也有联系。茶其实是一段旅程。有人从产区出发走到没有茶的地方去寻找希望;有人在山路上找古树;有人在码头等着季风过来;还有人在异国荒原种下了第一株茶苗。等这趟旅程走到尽头时,那就是安放灵魂的家园了,也是传统与希望相遇的地方。而说到第一点的话,“茶”本身就是一门功夫。同一棵树因为季节不同或者手法不同,就能长出千变万化的香味。像白茶的银针、绿茶的鲜爽、黄茶的醇厚、乌龙茶的花香、红茶的果蜜、黑茶的陈韵——中国之所以被叫作茶的故乡啊,不光是因为土地最早孕育了茶树,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把茶当成了沟通天地的生命。当第一片茶叶在掌心摊开的时候,土地的温度就顺着指尖传到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