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曾经的谢桥村,一度面临村级组织力量薄弱、集体经济底子薄、产业支撑不足等现实困难。
受制于人多地少、资源分散等因素,人口外流与产业空心化相互叠加,村庄发展缺少抓手,公共事务推进难、群众参与度不高、村社联动不紧密等问题随之显现。
对朱家场镇而言,基层治理任务同样繁重,矛盾纠纷点多面广,若缺乏有效的组织体系与治理工具,容易出现“小事拖大、大事拖炸”的治理风险。
原因:破解难题的关键在于把组织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与发展动能。
当地在实践中认识到,乡村振兴既要“发展账”,也要“治理账”;没有有效治理,产业项目难以落地,生态保护难以持续,公共服务难以精准。
谢桥村过去“空壳化”的背后,既有资源禀赋约束,也有组织动员不足、决策协商机制不健全等因素。
朱家场镇在推进基层治理现代化过程中,把党建引领作为总牵引,通过完善组织体系、健全协商机制、压实网格责任,推动治理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预防”。
影响:围绕“强组织、强头雁、强队伍”,谢桥村以“六共机制”打通了治理与发展的关键链条。
一是组织共建,优化村党组织设置,增强基层组织统筹协调能力;二是决策共商,建立村级民主协商议事平台,围绕产业发展、生态保护、基础设施、人才引进等事项,采用“固定+流动”的方式把议事点搬到田间地头、院坝场上,让群众在家门口表达诉求、形成共识;三是优势共扬,盘活本地资源禀赋,推动特色产业发展与乡村风貌提升相衔接;四是全民共股,引导群众以多种方式参与集体经济与产业项目,增强共同体意识;五是社会共治,推动党员联系服务群众常态化,密切党群干群关系;六是成果共享,把发展增量更多转化为民生改善与公共服务提升,提升群众获得感。
治理效能的提升,也在镇域层面得到印证。
朱家场镇推行“一中心一张网十联户”治理机制,划分网格155个,选配联户长361名,并优化设置18个村网格党组织,构建党建、综治、经济、民生、平安法治“四位一体”的基层智治体系。
五年来累计排查矛盾纠纷2457起,化解成功率达95%。
在此基础上,当地推行“家事—小事—大事”三级分流的“三事分流”机制,推动矛盾纠纷分层分类、关口前移;并整合“雪亮工程”“天网工程”、智慧小区及网格通平台资源,强化综合指挥枢纽功能,提升联动处置能力,力求实现“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镇”。
据介绍,2025年以来当地排查并调解各类矛盾纠纷258起,调解成功246起,调解成功率保持在95%左右。
治理的确定性,增强了发展的可预期性,为产业推进、项目建设和社会稳定提供了坚实支撑。
对策:从实践经验看,提升乡村治理水平需要把“制度供给”与“群众参与”统一起来。
一方面,完善村务公开与民主管理制度,推动议事协商有章可循、程序规范,避免“少数人说了算”或“议而不决”。
谢桥村以制度化方式明确协商主体、协商形式和协商程序,既保证决策效率,也增强决策的群众基础。
另一方面,强化基层干部队伍与党员作用发挥,健全党员联系服务群众机制,推动服务触角延伸到户到人,把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把政策落实到群众心坎上。
同时,治理工具要与数字化手段相结合,做到信息更畅通、处置更精准、监督更有效,推动基层治理从经验治理向数据赋能转变。
民生保障与治理成效相互促进。
五年来,当地累计发放城乡低保金约1600万元、特困供养金约430万元、残疾人补贴约150万元、高龄补贴约170万元,临时救助100余万元。
随着治理体系更顺畅、产业支撑更有力,脱贫人口人均纯收入持续增长,预计到2025年可达到20000元左右。
民生投入的“暖意”叠加治理的“秩序”,为乡村社会稳定和共同富裕夯实底盘。
前景:从“空壳村”到示范村的转变,折射出基层治理与乡村振兴同频共振的路径逻辑。
谢桥村被评为“国家森林乡村”,说明生态优势与治理能力正在转化为发展优势。
面向未来,朱家场镇的治理探索仍需在三个方向持续发力:其一,进一步把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统筹起来,提升特色产业的规模化、标准化与市场化水平,增强集体经济“造血”能力;其二,完善文旅融合的产品体系与服务质量,在保护民族文化和乡村风貌的前提下,推动民宿经济、乡村体验等业态健康发展;其三,持续优化网格化治理与协商机制,让治理更加精细、更具韧性,以稳定预期带动投资信心与群众创业热情。
随着制度更成熟、队伍更有力、群众参与更深入,“治理效能”有望不断转化为“发展动能”,为侗乡乡村全面振兴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基层样本。
乡村治理不是简单的“管住”,而是通过制度设计与组织动员把群众凝聚起来,把资源要素组织起来,把风险隐患化解在前端。
朱家场镇的探索表明,只有把党建引领、群众参与、数字赋能与民生改善贯通起来,才能在稳定中谋发展、在发展中促善治,让乡村振兴既有产业的厚度,也有治理的力度与民生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