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在3月26日那天，豪华客滚船8甲三区先把封板的活儿给干完了。那边的管路电缆和设备一次性报验OK，比1号船整整提前了两个多月。5甲车库这边也赶紧进入涂装阶段，主配电板供电调试也都按计划提前两个月完成了。赵伟祥嘴上说“区域清洁报验一次OK太难得了”，但这事儿靠的就是把每根电缆、每道焊缝都当成那种用户看不见却能实实在在感觉到的细节来对待。 曹师他们当时还在为窗户的事儿操心呢。当时师傅们像音符一样在高空架板上爬上爬下，曹师抬头喊话说：“别小看这些窗户，一个值好几万欧元。玻璃和窗框早就提前在欧洲装好了，运输全程都得保持恒温恒湿。”曹师给玻璃背面贴上电子温度计盯着温度，100℃就是玻璃爆裂的生死线。窗框装配的时候焊点间距不能超过300毫米，对角线拉线的误差也不能超过5毫米。这就跟赤脚踩火炭似的活儿，全靠老师傅的手感再加上电子仪器来把关。 广船国际码头那边3月末也开始了海上试航。1号豪华客滚船缓缓离开码头的时候，海风一吹过巨大的车库甲板就像拉满的弓一样。船艏那个巨型桅杆直接划破天际。镜头拉进看的时候，116扇舷窗在阳光下闪成一片碎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首诗的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 去年10月起指挥部就整体搬到船上去了。住舱、车库、甲板这些地方哪儿吵就往哪儿扎营。夜里十点大家还在甲板上集合开会，把上午的问题过一遍再给下午的工作提个醒。手机都统一保管起来了，“炮声”直接就成了改进指令的源头。 说到为什么豪华客滚船这么难造？其实答案都藏在那些看不见的缝里。从设计采购到调试报验每一步都能写一本书。但真正决定成败的是你肯不肯在那些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多走一步：电缆贴胶布、壁板开孔防划痕、温度计守着玻璃……等到116扇窗全都通过报验、零破损交付的时候，“难造”这两个字早就悄悄被改写成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