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到2024年1月，巴黎毕加索美术馆搞了个挺有意思的展览。法国艺术家索菲·卡尔把毕加索的大部分原作都请出去了，给展厅腾地儿。楼上好像个住了几十年的人家，沙发、餐桌、旧衣橱随便摆着。楼下呢，她亲手做了个“大型叙事装置”，用各种画布、雕塑堆起来，把《格尔尼卡》里的故事又讲了一遍。观众抬头找不到大师的画了，低头却撞上了别人拼凑起来的“格尔尼卡”。 卡尔没让毕加索的画一直待在那当守护神，而是把三个故事线拉出来讲：警卫员的巡逻笔记、被锁着的画还有跟毕加索偶遇的事。她把警卫的笔记印在布上，酸臭味混着墨迹直冲鼻子；又把偶遇的瞬间写成诗让它们自己长在画上；甚至把跟别的艺术家交换的作品也拿来展出。这些故事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套一层，最后你发现，真正的主角其实是“我们”和“此刻”。 2024年1月推出的出版物也很有意思。普通纸和艺术纸混着用，看着像现场随手记的笔记。美术史家伊夫-阿兰·布瓦在《Picassiette》里说，卡尔写的“幽会”不是简单怀旧，而是一直在问记忆、缺失和消逝。当你合上书会发现有张被撕掉一半的毕加索签名照。这跟展览里那块被挖补的《格尔尼卡》原件正好对应——“失去”才是艺术最锋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