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在上海过得挺有意思的,2016年刚来上海那会儿,我啥都没有,现在一个人在奉贤住得挺滋润。 光宇是送快递的,十多年没回老家了,把奉贤当作第二故乡了。今年因为疫情公司不放假,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就剩他一个人在这边干活。他负责的片区挺大的,每天要跑六七十公里,给那些不回老家的人送年货。春节的时候网购的订单特别多,“箱子里的热闹”比外面放的鞭炮声还要响。 伟伟和他的朋友们开了个花艺工作室叫LFORU,工作室的年味是从半夜开始的。蔡振君和他的几个听障伙伴一起插花,伟伟是东北人,芳芳是四川眉山来的,他们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但配合得很好。伟伟和芳芳都不想回老家过年,因为春运太挤了。 伟伟他们白天在写字楼赶活儿,晚上就去市中心摆摊卖花。有一天凌晨两点有人打电话要订花束,伟伟二话不说就把花装进外卖箱送了过去。他说哪怕再晚也得让客户收到香喷喷的年味。 天天是个听障设计师,今年春节他请了五个朋友来家里吃饭。他们六个人穿好围裙就开始忙起来了,这顿饭他们准备了六道带有吉祥寓意的菜。2016年刚来上海的时候天天住的是十平米的合租房,现在他租了个一室户住得挺舒服。 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天天说祝大家在上海过个好年。窗外的霓虹灯跟锅里的热气混在一起晃眼极了。等他们吃完喝完后微信群里弹出了一串红包雨——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