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绍泉讲起自己在东北农村长大的故事,把一帘烟火跟慈恩联系在了一起。小时候他家墙上挂着盖帘,那是用高粱秆做的,老黄白色的秸秆排得很整齐,有时上面还带点淡紫色的斑点,静静地贴在墙上,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守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听着一家人过日子的柴米油盐。每次路过灶台,刘绍泉总忍不住停下来看看,因为那些朴素的纹路里藏着他最难忘的童年记忆。 盖帘是东北农家的常用东西,用高粱梢和麻绳做成的,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年代可是家家户户都少不了的东西。那时候村里穷得很,三顿饭基本上就是地瓜、苞米面、大碴子这些粗粮,细粮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点。生产队里种了很多高粱和玉米,玉米秆留下来烧火取暖用,高粱秆就被大家好好利用起来:编炕席、扎粮茓、做房薄、夹杖子。而最细的那部分高粱梢头则是做盖帘的上等材料。 在老家的灶房里,盖帘多得很。几个十几个的都有。盛饭盆子、遮酱缸、晾干菜、摆饺子、盛粘豆包这些事样样都离不了它。天然的高粱秆不粘东西也没异味,放一起也不占地方,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最实用的家什。 做盖帘是个细致活儿全靠耐心和手艺。刘绍泉家里所有的盖帘全是母亲亲手做的。每次农闲时候母亲就坐在炕头上开始忙活。她先把捋好的高粱梢两根并成一组并排放在炕桌上做铺垫然后慢慢铺出圆形轮廓再用麻绳缝好边框四周也不随意漏出痕迹最后还要用镰刀把边缘削圆了一点慢慢一个周正的盖帘就做成了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其实一点也不轻松每次都要花好长时间呢! 那时虽然家里不富裕但高粱秆遍地都是不够用了母亲还会给邻居送或者拿去换点零钱补贴家用呢! 近几年春节回老家过年除夕夜包饺子母亲拿出一个新做的盖帘摆在上面白润润的饺子摆得很整齐拿起的时候稍微倾斜一下饺子就顺着纹路滑进沸水里边利索又方便看着那清晰的浅痕就像母亲额头上的皱纹一样深深浅浅刻在心里感觉暖暖的虽然这帘子不值多少钱却撑起了那个清贫的家它见证了母亲在烟熏火燎的锅台边起大饼子、蒸粘豆包薄薄的盖帘记着老一辈人勤俭持家的艰辛也记着乡下人的淳朴与坚韧圆圆的盖帘圈起了三餐四季也藏着母亲无声的疼爱与付出! 五十多年过去了现在乡村里新式厨具越来越多这种传统盖帘渐渐淡出生活了但母亲当时坐在炕头上穿帘时的样子还有铜顶针的微光还有麻绳穿过秸秆发出的声响依旧清晰如昨! 母亲那双巧手还有一帘一饭的温暖都藏在我心里成为那些清苦岁月幸福的回忆也成了我现在想起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东西它是岁月的信物是乡愁的根脉更是我这辈子想起就会心生暖意的温柔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