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疫情冲击下,县域融资需求呈现“急、频、小”,金融末端压力明显上升。疫情发生后,消费收缩、物流受阻、用工不稳等因素叠加,县域与乡村率先感受到经营压力:部分小店停摆、农产品滞销、小微企业订单波动加大,资金周转更容易出现断点。与大中型企业相比,小微主体抗风险能力更弱,可用于周转的资金储备有限,对融资成本更敏感,又多为短周期经营,表现为“金额不大但需求刚性强、周转频率高”。对扎根基层的农商行而言,服务对象贴近民生和产业末端,压力传导更快:既要把资金尽快送到最需要的地方,也要避免不确定环境下风险集中暴露。 原因——资金缺口与风险溢价同步上升,传统融资渠道难以有效覆盖。一方面,疫情导致企业与农户收入预期下调,经营现金流波动加大,短期资金缺口随之扩大;部分行业短期内难以恢复正常销售与回款,更推高周转资金需求。另一方面,县域信息不对称更突出,小微主体抵质押物不足、财务数据不完备,融资可得性先天偏弱;外部不确定性上升时,社会风险偏好下降,民间借贷等渠道易出现利率上行甚至断供,放大经营风险。同时,线下接触受限使银行传统“上门走访+柜面办理”效率下降,若不能及时转向线上化、场景化服务,就难以及时覆盖“急用钱”的小微主体。 影响——稳住小微与农户,就是稳住就业、供给与基层运行。县域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吸纳就业能力强,是保就业、保民生的重要支撑;农户与农业经营主体关系粮食和重要农产品供给稳定。若资金链断裂引发停产停业,影响会通过就业、消费和供应链外溢,并可能带来更高成本的融资替代与信用风险累积。实践表明,突发冲击下,普惠资金投放的速度与精准度,直接影响复工复产的进度与质量,也关系到地方产业链韧性恢复。 对策——以微贷为抓手,兼顾“扩面、降本、提速、控险”,把金融资源更快引向实体末端。据介绍,武当山农商行在疫情压力较大的阶段加快调整服务模式: 一是推动服务线上化,提升业务可得性。该行将部分柜面服务迁移至线上渠道,推出线上微贷产品“福e贷”等,形成“线上申请、线上审查、线上提款”的闭环,对应的提款余额达0.73亿元,业务替代率达到88.69%,以数字化手段弥补线下受限带来的服务缺口。 二是实施差异化支持,提高资金投放精准度。根据小微与农户“需求小而急、对利率敏感”的特点,该行通过阶梯额度、差异化利率和多产品组合,建立覆盖个体工商户、涉农经营主体及产业链配套企业的产品体系,累计投放微贷资金5.03亿元;截至5月末,微贷余额占全行贷款总额的11.86%,较年初提升4.84个百分点,普惠资金在整体信贷结构中的比重进一步提高。 三是以“降成本+增可得”缓解高息融资替代问题。该行通过低门槛、低利率的微贷产品,引导市场主体减少对高成本民间融资的依赖,以更可持续的资金价格支持复工复产。 四是守牢风险底线,提升风控科学化水平。该行在扩大投放的同时强化风险管理,通过多维评分、行业模型与外部数据接入等方式完善客户画像,推动审批从“人工堆叠”转向“数据驱动”,并将逾期率控制在0.76%,力求在扩面投放与资产质量之间保持平衡。 五是加强信用培育与队伍建设,夯实普惠金融长效机制。围绕征信与守信理念,该行结合案例开展金融宣传,推动形成“信用可用、守信受益”的市场预期;同时通过走访小组、分片深耕与常态培训,提高一线员工对产业与场景的理解,使服务从“单纯营销”转向“提供融资方案”,提升服务触达和渗透能力。 前景——数字普惠与县域产业升级相互促进,微贷将从应急工具转为长期能力。疫情加速了基层金融服务线上化、数据化进程,推动金融机构提升风控模型与运营效率。随着县域产业结构调整加快,粮食生产、冷链物流、工业配套等关键环节对周转资金与供应链金融需求将更突出。未来,微贷业务能否持续发挥稳定器作用,关键在于三点:其一,持续提升“敢贷、愿贷、会贷”能力,在政策引导下完善尽职免责与风险补偿机制的衔接;其二,完善数据治理与合规边界,加强对资金用途、行业周期与集中度的动态监测;其三,将金融支持嵌入产业链场景,与地方产业规划、乡村振兴项目协同,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与可持续性。
武当山农商行的实践表明,“小微活,经济活”并非口号,而是经得起检验的现实逻辑。在乡村振兴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农村金融机构既要在短期冲击中提供及时纾困,也要把普惠服务沉淀为长期能力。随着数字技术与普惠金融更融合,县域金融服务有望在守住风险底线的同时,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定、更持久的金融支持。这种兼顾“稳当前”和“谋长远”的探索,也为农村金融改革提供了可参考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