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构建农业废弃物循环利用全产业链 打造首都绿色农业新标杆

问题:农业生产的“废弃物”曾是基层治理难点。

秸秆离田处置成本高、焚烧隐患与空气污染风险叠加;设施蔬菜集中区域尾菜产生量大,若随意堆放易引发渗滤液污染、病虫害滋生,并增加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压力。

对超大城市近郊而言,农业废弃物不仅关乎田间管理,更牵动生态安全、公共环境质量和农业可持续发展。

原因:一是资源属性未被充分释放。

秸秆、尾菜富含有机质与养分,但长期以来回收体系薄弱、就地转化能力不足,导致“可用之物”变成“难管之物”。

二是链条缺口制约利用效率。

收集半径、运输成本、加工能力与终端消纳之间不匹配,使不少地方出现“收得起、运不起、用不上”的结构性矛盾。

三是主体动力不足。

农户分散、收益不清晰,企业投入回报周期较长,缺少稳定的制度预期与技术支撑,难以形成规模化、常态化运转。

影响:延庆区以创建农业废弃物循环利用示范区为抓手,推动问题从“末端治理”转向“前端减量+过程利用+末端消纳”的系统解决。

经过持续推进,延庆已形成覆盖秸秆、尾菜等主要农业废弃物的全量化、资源化利用格局:截至2025年,全区秸秆综合利用率稳定在99%以上,尾菜综合利用率突破60%。

在旧县镇等示范区域,秸秆、尾菜通过专业化收储运体系集中回收,与畜禽粪污协同发酵,转化为有机肥和土壤改良剂,再回到周边农田,构建起“以种带养、以养促种”的生态循环链条。

由此带来的综合效应逐步显现:生态端减少露天焚烧与无序堆放风险,降低面源污染压力;生产端改善土壤结构、提升地力水平,为优质农产品稳产增产提供支撑;经济端带动农机服务、收运加工等新业态发展,增加农业经营主体收益与就业机会。

对策:延庆的关键在于把“能不能用”转化为“怎么用得好、用得久”。

一是以制度建设夯实运行基础。

当地主管部门牵头建立农业废弃物资源台账,推进就近收集、就地加工、梯级补贴的网格化管理,明确责任边界与流程标准,增强体系稳定性与执行力。

二是以市场主体激活内生动力。

以合作社、专业服务组织为抓手,推进秸秆打包离田、集中转运与订单化消纳,既缓解农户处置压力,也让“废弃物”转化为可计价、可交易的生产资料。

例如在旧县镇,专业合作社依托农机服务开展秸秆打包与转运,实现“田间清洁”与“原料供应”同步,推动处理环节从行政推动走向市场运转。

三是以科技支撑提升利用质量。

针对北方气候特点和原料特性,推广生物促腐、高效堆肥等本地化技术,提升发酵效率与产品稳定性,推动有机肥还田从“能还”走向“好用、用出效果”,实现资源高效利用与农产品品质提升的协同。

前景:作为首都西北重要生态屏障,延庆的探索价值不仅在于治污减排,更在于打通生态保护、农业生产与农民增收之间的良性循环,为超大城市周边农业绿色转型提供路径参考。

下一步,延庆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加力:其一,完善全域统筹的收储运网络与加工能力布局,降低单位成本,提升季节性峰值处置能力;其二,拓展资源化产品应用场景,推动有机肥、土壤改良剂在粮田、菜田、果园等多类型农田规模化应用,并建立效果评估机制;其三,健全可持续的利益联结机制,提升企业与合作社参与稳定性,推动模式从“示范点”向“示范区”再向“可复制模板”升级。

在“双碳”目标与农业绿色发展要求引领下,农业废弃物从“负担”到“资产”的转变,将在更大范围释放生态与经济双重红利。

农业废弃物治理看似是田间地头的“小事”,实则关乎资源效率、生态安全与产业竞争力。

延庆把秸秆、尾菜等“包袱”转化为土壤地力提升的“资产”,靠的是制度设计的持续性、技术创新的适配性与市场运行的自洽性。

面向未来,越是人口密集、资源约束突出的地区,越需要以系统思维打通“生产—治理—增收”链条,让绿色转型不仅看得见生态改善,也摸得着产业收益、稳得住长效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