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天青色这是一千年来都没变过。北宋时期,宋徽宗专门把全国的资源都调动起来,就为了把那句“雨过天青”变成实物。最终汝窑就把这句诗变成了釉色——天青里带着点淡紫色,就像雨后的天空。后世的官窑、哥窑,还有雍正、乾隆他们也试过模仿,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汝窑的开片主要有两种形态:一种是规则的,像雪花或者鱼鳞那样的形状;另一种则是细碎的,像是蚂蚁的脚印。清代有个叫梁同书的人写过书说,“汝窑汁水莹厚如堆脂,蟹爪纹成片。”所以后来大家都管这个开片叫蟹爪纹。这个开片特点就是非常难作假,一下子就能看出真伪。 宋人烧造瓷器时还会把玛瑙碾碎了掺进釉汁里。虽然这样做让玻化程度降低了,却让釉面变得更有肉质感。清朝的李绍初在1938到1941年这三年里也试过烧造,但还是没能复原出那抹淡青色。原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长冯先铭也曾经说过:“汝窑釉色最难仿。” 宋代初期,定州的白瓷因为有芒刺手不好用,所以朝廷就让汝州来造青瓷。这样一来,汝窑就成了中央官窑。产品先要供皇室挑选剩下的才能拿出来卖。后来元明清的人也试着仿造过,但都没成功。到了金兵入侵的时候,汝窑也被毁了。到了道光年间,有人写诗感叹:“窑空烟冷其奈何。” 为了准确掌控窑火温度在1300℃左右,汝窑还发明了一种叫“火照”的东西。就是一小块同样的胎土烧成的瓷片插在窑壁上。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抽出来看颜色就能知道该升温还是降温。 现在我们在博物馆里看着这些汝瓷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雨过天青”的感觉——淡淡的紫色、香灰色的胎子、半透明的天青釉还有蟹爪纹都在那里静静延伸着。这提醒我们真正的传承并不是简单地复制一件东西,而是把那种颜色记忆一直延续下去;也不是只学技巧本身,而是去领会那句诗背后的韵味:“者般颜色作将来”。